第15章 大长老的试探

议事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柳如烟跪在古鸣面前，泪流满面，浑身颤抖。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眸，此刻满是恐惧和无助，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家家主柳元山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女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身后那些柳家的族老和护卫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古家的人更是目瞪口呆，看看柳如烟，又看看古鸣，脑子完全转不过来。

古鸣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柳如烟，神色平静如水。

他没有伸手去扶，也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如烟！”柳元山终于回过神来，厉声喝道，“你在干什么？给我起来！”

柳如烟没有动。

柳元山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要把她拽起来。柳如烟拼命挣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父亲，颤声道：“爹，女儿求您了，让我说完！”

柳元山看着女儿那双眼睛，心中一颤。

那双眼睛里，除了恐惧，还有深深的绝望。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脸色复杂。

柳如烟转向古鸣，磕了一个头，声音沙哑：“古公子，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您。三年前，您还是古家少爷的时候，我从未嫌弃过您。但这三年，我明知您受苦，却从未来看过您一眼，甚至连一封信都没有。我……我不是人。”

古鸣依然没有说话。

柳如烟继续道：“可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柳家上下三十余口人命！灭道盟的人，他们……他们……”

她说不下去了，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古鸣终于开口了：“灭道盟的人，对柳家做了什么？”

柳如烟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断断续续地说：“一个月前，灭道盟的人突然来到柳家。他们逼我父亲加入他们，说只要柳家投靠，就可以得到他们的庇护，还能获得修炼资源。我父亲不同意，他们就……”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继续道：“他们就当着我们的面，杀了一个族老。那族老是我父亲的堂弟，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他们……他们一掌拍碎了他的脑袋，血溅了我一身。”

柳元山脸色惨白，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发白。

柳如烟继续道：“他们说，给我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如果不答应，就杀光柳家所有人。我父亲没办法，只能假意答应。但他们不信，在我身上种下了一道印记，说如果我有异动，他们立刻就能知道。”

她抬起手腕，露出那道诡异的纹路。

古鸣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柳如烟道：“他们让我来退婚，说是要彻底斩断柳家和古家的联系。他们还让我监视您，看看您有没有什么异常。他们说……说您可能是他们要找的人。”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古鸣身上。

灭道盟要找的人？

古鸣一个废物，灭道盟找他干什么？

古鸣神色不变，只是静静地看着柳如烟。

柳如烟继续道：“我不知道他们要找您干什么，但我知道他们不是好人。我亲眼见过他们杀人，那些人的眼神……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我爹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听他们的。可我不想，我真的不想！”

她抬起头，看着古鸣，眼中满是哀求：“古公子，我知道您不是普通人。那天在演武场上，您看人的眼神，和以前完全不一样。我不知道您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求您救我，救救我爹，救救柳家！”

古鸣沉默片刻，然后问了一句话：“你体内那道控心术，他们是怎么种下的？”

柳如烟一愣，随即答道：“是……是一个老者。他让我喝了一碗茶，喝完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身体里。”

古鸣点了点头，又问：“那个老者，长什么样？”

柳如烟回忆道：“大概六七十岁，头发花白，眼睛很小，但特别亮。他穿着一身灰袍，说话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

古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灰袍老者。

凝脉境巅峰。

灭道盟在东玄域的执事首领。

就是那个在枯井密室中，被他以燃魂之术击退的人。

原来他逃到这里来了。

“他还说了什么？”古鸣问。

柳如烟想了想，道：“他说……他说等退婚的事办完，要带我去见一个人。说是他们灭道盟在东玄域的总部，有一位大人物要见我。”

古鸣眉头微微一皱。

大人物？

灭道盟在东玄域的总部，确实有几位神海境的高手坐镇。如果那位大人物是神海境，那事情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