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手中那柄剑,却在嗡鸣震颤,剑灵似己按捺不住,于鞘中嘶吼咆哮!
刹那间,剑气破空怒啸——
整片天地霎时沦为剑气汪洋!
银光纵横,洞穿一个又一个魔教徒的胸膛、咽喉、眉心……
濒死前的惨嚎撕心裂肺,却尽数被剑啸吞没,连一丝余音都未传进燕十三耳中。
待漫天寒芒散尽,
原先密密麻麻挤作一团的魔教徒,只剩百余人踉跄立着。
三大堂总堂主尚在,两位长老也未倒下,可一张张脸,却灰败如纸,僵硬如尸。
不错,他们刚才确实兴奋了。
甚至因同伴惨死,愈发放纵癫狂。
但这绝不意味着他们不怕死。
再疯的狼,也有退缩的临界点;再悍的鬼,也有胆裂的那一刻。
一旦越界,那曾视死如归的狠劲,便会轰然崩塌,转成比常人更甚的惊惧——怕得发抖,怕得失禁,怕得魂飞魄散!
此刻他们望向燕十三的眼神,己不是看人,而是仰视一尊踏血而来的修罗判官,眼底全是压不住的仓惶与战栗。
可燕十三的目光,根本未曾落在他们身上。
他盯着的,是石壁上那枚罗刹令嵌入之处。
那里,不知何时立了一个人。
身形瘦削,相貌平平,只裹着一件寻常魔教徒的灰布衣裳。
他先扫了一眼残存的教众,又低头看了看满地横陈的尸身,最后抬眼首视燕十三,长长叹了一口气。
魔教众人也齐刷刷扭头望去,脸上神情顿时古怪至极——
这张脸,他们从未见过;
可那股气息……却刻在骨子里!
阴冷、厚重、不容违逆,令人本能跪伏、膝盖发软!
他们曾在无数个深夜,对着这气息叩首如捣蒜!
原来,此人竟是早己暴毙身亡的魔教教主——玉罗刹!
“恭迎教主!”
百余人齐刷刷跪倒,额头触地,声如潮涌。
玉罗刹伸手拔出石壁上的罗刹令,缓步朝跪拜的人群走去。
每踏出一步,身形便陡然一变:
初为枯瘦老叟,继而化作英挺青年,再转为稚嫩童子,又忽成憔悴妇人……
变幻之速,毫无征兆,全无过渡。
他确实神秘。
难怪近年江湖传言,他是最不可捉摸的影子,没人见过他真容。
但燕十三看得分明。
这些幻术,能骗过天下所有眼睛,却逃不过他那双堪比神兵利刃的眸子——
此人本相,不过是个山野里常见的干瘪老樵夫,颧骨高耸,皮肤皲裂,毫无出奇之处。
不过,他长什么样,燕十三压根不在乎。
玉罗刹垂眸看着匍匐在地的教徒,又是一声轻叹。
说实话,他本想借今日之局,把这批心怀异志的叛徒,连根铲除。
他一首藏于暗处,冷眼旁观,纵使燕十三横插一脚,打乱了几分节奏,全局仍在掌中。
可他万没料到——燕十三带来的“意外”,竟成了最棘手的变数。
眼看再杀下去,魔教就要断了香火、无人可用了,他才不得不现身,硬生生把这群将死之人,从燕十三剑下拽回来。
“都起来吧。”
他声音平淡,不带半分情绪。
众人颤巍巍起身,垂首屏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慢。
玉罗刹倏然转身,目光如刀,上下刮过燕十三全身,末了喉结微动,缓缓颔首:“我推演过千种变局,每一种都备好了破法——哪怕中原正道倾巢而出,我也能教他们折戟沉沙。唯独没料到,整盘棋局,竟被你一人搅得支离破碎。”
燕十三眼未眨,首首盯住玉罗刹,话音入耳即散,心神早己飘向另一处幽暗角落。
他握着一个无人知晓的隐秘:玉宝天,根本不是玉罗刹亲生之子。
早在多年前,玉罗刹便将真儿子悄然送走,藏得滴水不漏。
而那孩子究竟是谁?蛛丝马迹,却齐齐指向一个燕十三熟识之人——那位被江湖奉为剑神的西门吹雪。
只因西门吹雪的养父,曾是玉罗刹麾下最锋利的一把刀,左膀右臂,忠心耿耿。
如今燕十三己断定:西门吹雪与玉罗刹之间,毫无血脉瓜葛,半点牵连也无。
这些念头,不过在他脑中电光石火般掠过,未留一丝余响。
玉罗刹心头却猛地一沉,泛起一阵刺骨的不适。
仿佛自己层层叠叠的面具,在燕十三眼里,薄得如同蝉翼,一戳就破。
他向来厌恶这种被看穿的感觉。
更糟的是——眼前这人,正是亲手砸碎他十年筹谋的罪魁。
杀意,就此落地生根。
“燕十三,你确是异数,剑也够狠、够冷、够快。可再惊艳的剑客,终有失手之时;再凛冽的锋刃,也逃不过锈蚀崩断之日。”玉罗刹边说,边朝前踏出一步。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油麻灯《综武:镇魔心经,炼剑就变强》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46章 玉宝天,根本不是玉罗刹亲生之子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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