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饭桌暗流！郑建国笑看修罗场

他不再多说，也没有任何温存的表示，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他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回堂屋，身影重新没入那片昏黄的光晕里。

秦淮茹也连忙跟了进去，脸上那狂喜的笑容还未完全收敛，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开始手脚麻利、甚至带着点殷勤意味地张罗着收拾碗筷，准备烧水洗漱，伺候他就寝。

那样子，仿佛瞬间换了个人，从刚才那个在寒风中绝望颤抖的弃妇。

变成了一个找到主心骨、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勤快顺从的女人。

午后，冬日的阳光难得摆脱了连日的阴霾，变得慷慨起来，暖洋洋、金灿灿地洒在院子里。

给冰冷的地面、光秃的树枝、破败的土墙，都镀上了一层虚假的、却足以慰藉人心的暖色。

郑建国从屋里搬出那张从秦家搜罗来的、吱呀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破躺椅，放在院里那棵叶子掉光了、枝桠虬结的老槐树下，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阳光最大限度地照在自己身上，然后惬意地眯起眼。

感受着阳光穿透棉袄带来的暖意，享受着这难得的、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慵懒时光。

鼻尖是乡下干净冷冽的空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柴火和泥土气息。

耳边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鸡鸣犬吠，和风吹过枯枝的细微沙沙声。

这片刻的宁静，让他暂时抛开了城里的算计、院里的纷争，和身边女人那些复杂的心思。

秦淮茹洗完了锅碗，收拾好厨房，用围裙擦着湿漉漉、冻得通红的手，从厨房里走出来。

看到郑建国躺在阳光下，闭着眼，一副全然放松、与世无争的闲适样子，她犹豫了一下，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在他躺椅旁边蹲了下来。

她仰着脸，看着郑建国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俊朗的侧脸轮廓。

高挺的鼻梁，薄而线条分明的嘴唇，因为闭着眼而显得不那么有攻击性的眉眼。

阳光给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甚至有几分……无害？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她自己掐灭。她定了定神，声音放得轻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和试探。

仿佛生怕惊扰了他的惬意。

“建国，你这身衣服，穿了好几天了，下过乡，也沾了灰。

你看今儿个天多好，太阳足，也没风。

要不……趁这功夫，我烧点热水，你洗个澡，舒坦舒坦？

把这身衣服换下来，我给你好好洗洗？这乡下太阳烈，一下午就能晒得干干爽爽的。”

她这话，听着像是一个寻常妻子对丈夫的、充满烟火气的关心，也带着点“看我多贤惠懂事”的讨好意味。

她想用这种细致入微的照顾，来巩固自己在他心里的“有用”形象，拉近那点可怜的关系。

郑建国眼皮都没抬，似乎还在享受着阳光，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模糊的、带着慵懒尾音的“嗯”声。

然后才慢悠悠地、没什么情绪地开口道。

“不用。衣服我拿回城里洗。乡下洗了，没地方晾，惹眼。”

他这话说得随意，理由也似乎充分。

在乡下，一个大男人的衣服晾在外面，确实扎眼，尤其是他这种“城里来的客人”。

秦淮茹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忽然间福至心灵，或者说，女人那点天生的、对“竞争对手”的敏感和猜测。

让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身影。

那个扎着两个乌黑油亮大辫子、看郑建国时眼睛亮得吓人、以前没少“热心”帮郑建国洗衣服的何雨水！

是了，她怎么忘了这茬？那丫头，对建国哥的心思，院里谁看不出来？

虽然最近好像因为郑建国“欠巨债”的事，来往少了些，但保不齐……

一股混杂着酸涩、嫉妒和某种“我才是现在陪在他身边的人”的不甘，悄悄涌了上来。

她嘴角抿了抿，努力挤出一个略带促狭的、试探的笑容，身子往前倾了倾，凑近了些。

用更低的、带着点玩笑和探究意味的声音，小声问道。

“拿回去……让何雨水洗？”

她说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郑建国的脸，想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异常反应。

郑建国闻言，终于掀开了眼皮。他侧过头，目光斜睨着蹲在旁边的秦淮茹。

那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莫名让秦淮茹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