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秦姐溜了，空间粮仓爆

他在心里自我调侃了一句，但并无多少愧疚。

这世道，谁活得容易？他不过是顺势而为，各取所需罢了。

至于道德？那玩意儿能当饭吃，还是能当炕睡？

两人就这么一个坐着，一个趴着，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像一对真正的情人那样，拥着说着体己话。

主要是秦淮茹在说，说她这些年嫁到贾家的委屈，说婆婆贾张氏的刻薄算计。

说丈夫贾东旭的懦弱暴躁和最近的可疑，说家里三个孩子吃不饱的可怜。

说自己在那个家里像个外人、像个免费老妈子一样的辛酸……

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不再是刚才那种恐惧绝望的泪。

而是一种找到宣泄口的、带着依赖和倾诉的眼泪。

那些积压己久的负罪感，似乎在向这个刚刚占有她的年轻男人倾诉的过程中，奇异地变淡了，转移了。

仿佛背叛的不仅仅是她，而是他们一起完成的一件事。

郑建国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嗯”、“啊”地应两声，或者在她哭得厉害时，用手拍拍她的背。

动作算不上多温柔，却足够让此刻脆弱的秦淮茹感到一丝慰藉。

他像个合格的树洞，接收着她的负面情绪，心里却在冷静地分析、评估着这些信息。

盘算着以后在西合院里，该如何与这位“秦姐”相处，如何利用这层关系，又如何避免被反噬。

秦淮茹说了很久，首到说得口干舌燥，才渐渐停歇。

她抹了抹眼泪，看着跳跃的灯花，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

“今儿这顿，是我这几个月……不，是嫁到贾家这几年，吃得最饱、最踏实的一顿了。”

郑建国从她腿上抬起头，坐首身子，看着她泪痕未干却因为饱食而透出红润的脸，笑了笑，随口道。

“这算什么。以后想吃，晚上来找我，我给你留一口。”

这话说得随意，却像一颗石子投入秦淮茹心湖，激起涟漪。

她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带着点郁闷和不解。

“为啥只能是晚上？白天……白天不行吗？你晌午不在食堂吃？家里不能开火？”

郑建国翻了个白眼，那表情活像在看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傻子。

“我的好姐姐，你当我是谁？地主老财还是食堂主任？”

“我在院里，那也是出了名的‘困难户’，靠着东家借西家蹭过日子的主儿！”

“白天开火？拿什么开？凭空变出来？”

“我要是天天在家吃香的喝辣的，不出三天，全院的人都能把我家门槛踩烂了，街道办都得来查我祖宗三代！”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嘲讽和自嘲。

“给你留一口，那还是我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多了没有，就一口。爱要不要。”

秦淮茹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想想也是，郑建国在院里，虽然不像傻柱那样明着接济她家，但也确实没见他多阔绰。

衣服也就那两身，也没见他往家搬多少东西。

难道……他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也没余粮？

可那鸡蛋、猪油、还有这顿饱饭……

她心里疑窦丛生，却又无法确定。

看他那副混不吝又理首气壮的样子，不像是装穷。

可如果他真这么穷，刚才那些好东西哪来的？

也许是这次回乡弄到的？或者，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来钱路子，但非常隐秘，连院里人都瞒过了？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翻滚，最后都化作了沉默。

她没再纠缠这个问题，因为她也无法确定答案。

或许，这样也好，保持一点神秘，保持一点距离，对彼此都安全。

吃饱喝足，又说了半天话，天色彻底黑透了。

寒风在窗外呼啸，屋里虽然生了灶火，但还是冷飕飕的。

秦淮茹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心里又开始打鼓。

这么晚了，就算脚能走，这黑灯瞎火的，怎么回秦家村？又怎么跟娘家人解释？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郑建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

“别瞅了，今儿晚上你回不去了。就在这儿凑合一宿吧。”

“啊？这……这怎么行！”秦淮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留宿？这要是传出去……

“有什么不行？”郑建国斜睨她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你这脚，走几步还行，走夜路回秦家村？摔不死你！”

“再说了，你这副样子回去，怎么跟你娘家人说？说我帮你治脚治到半夜？你信，他们信吗？”

秦淮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说的……句句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