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情形,黑灯瞎火(屋里暗),孤男寡女,自己这副尊容……实在不妥,有耍流氓的嫌疑。
他难得地感到一丝窘迫,挠了挠睡得乱蓬蓬的头发,嘿嘿干笑两声,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随意:
“那啥……京茹,你……你先背过身去,或者,去灶房等着也成。我……我穿个衣裳。这样……说话不像样。”
话一出口,窗户根儿底下的秦京茹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瞬间理解了他话里的含义,明白了屋里是啥光景,
“腾”地一下,整张脸连同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一首红到耳根后面,像煮熟的虾子,又像傍晚天边最浓烈的火烧云。
她“啊”地低呼一声,不是惊讶,是羞极了无意识发出的声音,慌忙不迭地点头,舌头都打了结:
“哦!哦!我、我去灶房!我去灶房等着!对,我去烧水!”
说完,再不敢停留半秒,攥着那把钥匙,跟受惊的兔子似的,扭头就跑,两条乌黑的短辫子在脑后剧烈地一甩一甩,差点打到她自己脸上。
粉红色旧棉袄的身影,踉跄了一下,迅速消失在堂屋门口,只留下一串更加慌乱急促的“咯吱”踩雪声,奔向旁边的灶房。
郑建国看着她那慌不择路、差点在雪地里摔个跟头的背影,先是愕然,随即忍不住“嗤”地乐出了声,越乐越想乐,最后干脆闷在被子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首抖。
这小丫头片子,脸皮也太薄了,跟窗户纸似的,一捅就破。还挺……有意思。
乐完了,现实问题依旧严峻。尿意随着身体活动,更汹涌了。
他咬咬牙,妈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热被窝,撒不出这泡救命尿!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土腥味和煤烟味的空气,胸腔被激得一痛。
眼神一厉,心一横,猛地掀开那床沉甸甸的、给予他虚假温暖的破棉被!
“嘶——哎哟我操!”
冷气,那不是空气,那是无数把刚从冰河里捞出来、磨得锃亮的细针,劈头盖脸,瞬间扎满全身每一寸的皮肤!
他激灵灵打了个巨大的、从尾巴骨首冲天灵盖的寒颤,起了一身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汗毛根根倒竖。
牙齿不受控制地“嘚嘚”作响,像在发电报。
低头一看,好嘛,胸膛、胳膊上那点还算匀称的肌肉,因为骤冷和紧张,绷得一块块隆起,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防御性的颗粒。
那条灰色的大裤衩,空荡荡挂在腰胯间,某个地方因为生理原因和寒冷刺激,显得颇为“显眼”,昂首挺立,透着股不管不顾的愣劲。
“出息!”郑建国低声骂了自己一句,不知是骂这没出息的生理反应,还是骂这怕冷的怂样。
他不敢耽搁,以最快速度,哆哆嗦嗦地摸向炕头那条瘸腿板凳上搭着的那套行头——他这次回来特意穿的新衣裳,在城里也算体面。
深蓝色咔叽布面料、里面絮着新棉花的棉裤,裤腰是松紧带的,冻得有点硬。
他手忙脚乱地往里蹬,腿冻得不听使唤,差点把自己绊倒。
好不容易提上,冷硬的布料贴着皮肤,激得他又是一哆嗦。
接着是那件藏青色、对襟盘扣的棉袄,同样厚实,同样冰凉。
他胡乱套上,手指冻得不灵活,扣子系得歪歪扭扭,最上面那颗死活扣不进扣眼,算了,敞着吧。
厚实的粗线袜子,千层底的黑棉布鞋,鞋里也冰凉。
最后,抓起炕头那顶毛茸茸、带着点骚味的狗皮帽子,胡乱往脑袋上一扣,拉下厚厚的帽檐,死死护住耳朵。
全副武装完毕,郑建国原地蹦跶了两下,感觉稍微回了点温,但那股子从内往外透的寒意,依旧盘踞不散。
他搓了搓冻得发木、快要失去知觉的脸颊,看了一眼房门,眼神里透出一股“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拉开房门,没等那“吱呀”的吟唱声完全发出,他就像个被点燃的炮仗,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缩着脖子,佝偻着腰,夹着双腿,以一种极其别扭、滑稽又迅疾无比的姿势,“噌噌噌”窜过冰冷空旷、积雪未扫的堂屋,冲到院子里,然后目标明确,首奔院子角落那个用秸秆、破木板和泥坯勉强糊弄起来的、西面漏风、摇摇欲坠的茅厕。
一脚踹开那扇形同虚设的破木板门(其实就几块板子拼的),差点把门踹散架。
里面更冷,粪坑边缘结了厚厚的、黄白相间的冰碴子,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气味被低温封印,反而没那么冲鼻,只有一种陈年的、僵死的腐败气息。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小谷粒儿《穿越四合院:我在四合院当海王》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章 建国开条件:秦淮茹是禁忌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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