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秦淮茹暗送秋波？建国：姐收手！

易中海接过烟，看了看手里的活，又瞪了一眼不争气的贾东旭，叹了口气，对郑建国点点头：

“行，车间里太吵，出去说。” 又转头对贾东旭沉声道，

“你先自己琢磨着，按我刚才说的要点，慢慢锉，别急！我出去一下。”

贾东旭如蒙大赦，连忙点头。

易中海和郑建国前一后走出车间，来到外面一个背风的墙角。

这里相对安静，能闻到外面清冷些的空气。

郑建国掏出火柴，“嗤啦”划着，先给易中海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根。

两人就着墙角，吞云吐雾起来。

烟雾缭绕中，易中海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郑建国，先开了口，语气带着点调侃和了然：

“你小子，没事儿可不会主动找我。还跑到车间来，还递‘大前门’，说吧，又憋着啥事儿？肯定没好事！”

郑建国嘿嘿一笑，也不绕弯子，从工作服内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张收音机票，展开，递到易中海眼前：

“一大爷，您看，这是啥？”

易中海凑近了些，就着天光，眯起老花眼仔细辨认。

等看清那上面的字和红章，他脸上闪过一丝讶色：

“收音机票？厂里福利发的？行啊建国，你这刚回来，就弄到这好东西了？李副厂长奖励的？”

“嗨，领导抬爱，算是跑腿的辛苦费。”郑建国含糊地应了一句，随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钱发愁的窘迫，

“票是有了，可一大爷，不瞒您说，我这儿……手头紧巴，差点钱。这收音机，最便宜的海河牌，也得九十多块。我……我寻思着，找您周转周转。”

“借钱？”易中海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嘬了口烟，吐出一串烟圈，斜眼看着郑建国，

“建国，你可想清楚喽。你还欠着我八十五块钱呢！去年你爹妈留下的房子修葺，从我这儿拿的。这前账未清，后账又起……你小子，这是把我当信用社了？”

他语气里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审视。

易中海这人，好面子，重名声，在院里以“公正”、“热心”、“有担当”自居，也确实享受被人依赖、尤其是被年轻后辈依赖的感觉。

这能凸显他的能力和地位。

但同时，他也精明，钱上的事，算得很清。

郑建国早就摸透了这老头的脾性。

他脸上露出诚恳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弹了弹烟灰：

“一大爷，看您说的。我郑建国是那欠钱不还的主儿吗？去年那八十五，我都记着呢，每个月工资下来，都先紧着还您，从来没拖拉过吧？这次实在是……机会难得。这收音机票，过了这村没这店。再说了，我买收音机，也不是为了瞎显摆。您想啊，有了收音机，能听新闻，了解国家大事，提高思想觉悟；能听广播，学知识，长见识。这对工作、对个人进步，都有好处不是？这钱，花得值，是正用！”

他一番话，既表明了自己“有借有还”的信誉，又把买收音机拔高到了“学习进步”的层面，给了易中海一个无法拒绝的、冠冕堂皇的借钱理由——这不是资助你享乐，是支持你进步！

易中海听着，眉头渐渐舒展开。

他打量郑建国，这小子虽然有时看着有点“痞”，有点“独”，但说话办事，确实还算靠谱。

欠的钱每月都在还，从没赖过。

这次借钱的理由，也挑不出大毛病。

最重要的是，郑建国有正经工作，是采购员，路子活，将来未必没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自己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接济、帮助有困难、求上进的年轻邻居，传出去也是美谈一件，能巩固自己“德高望重”的形象。

他沉吟了片刻，又狠狠吸了口烟，把烟屁股扔地上，用脚碾灭，像是下了决心：

“行吧。看在你借钱是为了正事，平时也还算守信的份上。要多少？”

“一百。”郑建国立刻报出数字，“买了收音机，还能剩下几块应急。”

“一百……”易中海咂咂嘴，有点肉疼，但话己出口，也不好再往回缩，

“你等着，我回车间跟我那不成器的徒弟说一声，顺便……凑凑。”

“哎！谢谢一大爷！您可真是咱们院的定海神针，主心骨！太靠谱了！”郑建国连忙送上高帽。

易中海摆摆手，脸上那点肉疼被这句恭维冲淡了些，转身回了车间。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他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叠有零有整的钞票，大部分是“大团结”，也有几张“炼钢工人”。

“给，点点，一百整。”易中海把钱递过来，又叮嘱道，

“省着点花，买了收音机就好好用，多学习。那八十五，加上这一百，拢共一百八十五，可都记着呢。每月发了工资，自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