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空间藏茅台香烟，三大爷酸成柠檬

不是幻觉，那声音贴着门板，带着股子做贼心虚的颤悠劲儿。

郑建国一个激灵，眼还没全睁开，身子己经像绷紧的弹簧般从炕上弹坐起来。

睡意？那玩意儿在求生本能面前屁都不是。

他侧耳，凝神，呼吸放到最轻。

院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不，是能听见隔壁三大爷阎埠贵梦里打算盘的嘀咕声。

但这敲门声，真真切切，就在门外。

谁？这个点儿？贾张氏半夜憋疯了来找茬？不能，那老虔婆撒泼也得挑人多的时候。

秦淮茹？说好了后半夜，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心里瞬间转过七八个念头，手上动作却没停。

抓过炕头那件硬邦邦、带着隔夜寒气的老棉袄往身上一披，脚丫子精准地找到地上那双趿拉板儿（布鞋舍不得晚上穿），悄没声儿地溜到门边。

没立刻开，先贴着门缝，压着嗓子，从喉咙眼里挤出两个字，又冷又硬：

“谁？”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一个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焦急和寒气、却又熟悉的女声撞了进来，气息有些乱：

“建国，是我，快开门！”

娄晓娥！

郑建国心里那根绷紧的弦“铮”地松了一半，但另一半提得更高了。

这大小姐，天不亮摸过来，还这副鬼祟做派，出什么事了？

他不再犹豫，手上利索地拉开老旧的门闩。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门刚开了条巴掌宽的缝，一股子凌晨特有的、能冻掉人鼻尖的寒气“呼”地就卷了进来，紧跟着，一个裹得跟个深蓝色棉花包似的身影，带着外头的冷风和一身凌晨的露水气，泥鳅一样“滋溜”就钻了进来。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小风，吹得郑建国额前碎发都晃了晃。

是娄晓娥。

她头上包着厚厚的米白色毛线围巾，只露出小半张冻得发白、鼻尖通红的脸，一双杏眼在昏暗中睁得圆溜溜，里头盛满了未散的惊惶和一种近乎亢奋的急切。

她不住地搓着戴着毛线手套的手，脚也在原地轻轻跺着，显然在外面冻了不短时间，说话时牙齿都有点打架：

“快，建国，别愣着！跟我来！东西送到了！在我家呢！” 她一把抓住郑建国棉袄袖子，冰凉的手指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声音压得低低的，气音里带着颤，又急又快，像爆豆子，

“香烟！还有别的！我爸刚让人天不亮送来的，就搁我屋角！快，趁这会儿院里那些夜猫子、早起拾粪的都没醒，赶紧都搬走！搁我那儿，我这心跟揣了二十五只兔子似的，百爪挠心，夜长梦多啊！”

香烟？还有别的？郑建国脑子里“嗡”地一下，睡意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得粉碎。

昨天娄晓娥是提过一嘴，她爸娄振华那边可能有点“交际用”的东西，没想到是烟，更没想到这么快，还是这个点儿！

娄半城这是多急着“投资”他这“未来外孙他爹”？

他精神瞬间拔到顶点，眼底那点残余的迷蒙被锐利取代。

没一句废话，甚至没问是什么“别的”，只是反手带上门，也没顾上锁——反正马上还得回来，这破屋里除了他这条命，也没啥值得偷的。

“走！” 他吐出一个字，短促有力。

两人像两只训练有素的狸猫，借着天边那点将明未明、惨淡可怜的鱼肚白，脚步又轻又快，贴着墙根，朝着后院溜去。

郑建国打头，娄晓娥紧跟在侧后，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紧张的。

穿过月亮门时，郑建国下意识侧身，用身体挡了挡可能来自中院正房（易中海家）方向的视线——虽然那窗户黑着。

一路无话，只有脚下棉鞋踩在冻硬土地上的细微“沙沙”声，和彼此压抑的呼吸。

西合院沉睡得像座巨大的坟，各家窗户都黑着，只有风声不知疲倦地掠过屋檐和光秃秃的枣树枝，发出呜呜的、鬼哭似的轻响。

闪进后院，溜到许大茂家门口。

娄晓娥掏出钥匙——手有点抖，对了几下才插进锁眼，“咔”一声轻响，门开了条缝。

她先闪进去，郑建国紧随其后，反手就把门轻轻带上，插好。动作一气呵成。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只有炉膛里那点将熄未熄的余烬，透出些许暗红色的、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也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墙上。

空气里有股子隔夜的煤烟味，混合着娄晓娥身上那股好闻的、淡淡的雪花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