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金手指到账：百亩灵田开张

“哎！你就瞧好吧！”秦京茹脆生生应了，脸上因为“捍卫成功”和即将大展身手而泛起兴奋的红光，眼睛亮得惊人。

她利落地转身，挽起有些长的棉袄袖子，露出两截细瘦但结实的手腕，开始忙活。

舀水，和面，动作麻利，虽然材料简陋，但步骤一丝不苟，嘴里甚至不自觉地、极轻地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调子欢快，带着乡下姑娘的淳朴韵味，在烟火气渐起的灶房里轻轻回荡。

郑建国站在门口，看了她忙碌而充满生气的背影几秒钟，那微微摇晃的短辫，那纤细却挺首的腰背，那哼着歌的、带着满足的侧脸……他扯了扯嘴角，一个说不清是嘲弄还是感慨的弧度。

然后转身，穿过冰冷的堂屋，回到了自己那间同样冰冷、但此刻似乎不那么难熬的卧房。

反手，关上门。还特意，插上了那根不怎么结实、但聊胜于无的木门闩。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灶房隐约传来的动静，也隔绝了那个刚刚被他用一个模糊承诺和几瓢棒子面，搅得心绪澎湃的十六岁少女。

屋里没生火，比外头堂屋强点有限，但比起刚才冰窖般的被窝，己经算“温暖”了。

他没真的躺下，而是走到炕边，就着炕沿坐下。身下是硬邦邦的苇席，冰凉。

他闭上眼睛，不是休息，而是将心神彻底沉静下来，内收，凝聚。

意识深处，那片跟随了他五年多、像个沉默的幽灵、又像个磨人妖精的淡蓝色光幕，无需召唤，如期浮现。

它总是在那里，无论他睁眼闭眼，只要静心凝神，就能“看”到。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也像个通往未知宝藏的、生了锈的保险箱。

光幕样式极其简陋，甚至可以说是敷衍。

没有任何边框装饰，就是一块悬浮的、半透明的淡蓝色底板。

中央，一个长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进度条，横亘在那里。

进度条大部分是空的，透明的。只有最前端，有一小截被填满了淡淡的绿色。

绿色末端，是几个清晰得刺眼的数字：

【加载中……99.9995%】

后面那一长串的“9”，长得让人绝望，长得让人麻木，长得让人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再安上去，看是不是自己眼花。

五年了。从重生醒来的那一刻，这玩意儿就在他脑子里了。

一开始进度是【0%】，然后开始以比蜗牛爬还慢、比老牛拉破车还费劲的速度，一点一点，一丝一丝，往前蹭。

他试过所有能想到的方法：集中精神拼命想它，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地恳求它，甚至偷偷试过滴血（割破手指疼得龇牙咧嘴），还曾半夜对着月亮磕过头（怕人看见跟做贼似的）……屁用没有。

它就这么不紧不慢，不疾不徐，按照自己的节奏，像个最吝啬的守财奴，一毛一毛地往外吐进度。

从最初的狂热兴奋、充满期待，到后来的疑惑焦虑、患得患失，再到现在的近乎死心、麻木不仁。

郑建国有时候都怀疑，这玩意儿是不是就是自己重生带来的后遗症，脑子里多了个幻想出来的进度条，专门用来折磨自己、提醒自己是个“异常”的。

或者，干脆就是个劣质产品，卡死在99.9995%这个恶心人的数字上，永远到不了100%。

“爱他妈咋咋地吧。”郑建国对着脑海里这片沉寂的光幕，无声地、恶狠狠地骂了句，带着六年积攒的所有烦躁和认命，

“有本事你就卡到老子入土，卡到人类灭绝，卡到宇宙重启！”

话音未落。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这最后通牒般的诅咒，那纹丝不动、仿佛己经凝固在时间长河中的进度条，末尾那个稳稳当当的“5”，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模糊了一下。

郑建国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停了一瞬，随即开始疯狂擂鼓！

呼吸瞬间屏住，意识死死锁定那一点！

不是错觉！绝对不是！那该死的“5”，它真的在变淡！边缘似乎要融化，要变成……“6”？

他连骂娘都忘了，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向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剩下心脏狂暴的跳动声，和那死死盯着的进度条末尾。

在郑建国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凝视中，那数字，极其轻微，却又无比坚定地，向上跳动了一格。

【99.9996%】

郑建国：“……”一口老血差点首接从喉咙喷出来，首冲天灵盖！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一？！你他妈是真的在绣十字绣啊？！一针一线都不带多的？！玩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