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晓娥秒变洗衣工，许大茂气到冒烟

他刚把自行车推进前院，支好，还没来得及锁，一个瘦小的身影就从小月亮门那边“噔噔噔”地小跑了过来。

是阎解娣，三大爷阎埠贵的小女儿，约莫十二三岁年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花袄，扎着两条细细的黄毛辫子，小脸冻得通红。

“建国哥！你回来啦！” 阎解娣跑到他跟前，仰着小脸，眼神有些躲闪，但语气却很积极，

“那个……你昨晚换下来的棉袄棉裤，还没洗吧？我……我帮你洗了吧？我洗衣裳可干净了！”

郑建国一愣。这丫头，平时见了自己最多喊声“建国哥”，今天怎么这么殷勤？还主动要帮他洗衣服？

他下意识地想拒绝，这大冷天的，水冰凉刺骨，让个半大丫头给自己洗厚棉衣，传出去不好听。

而且，他其实打算自己晚上用热水随便搓搓，或者……找机会让秦淮茹“帮忙”。

但他话还没出口，眼角余光就瞥见对面西厢房门口，三大妈正端着个簸箕出来倒灰，眼神状似无意地往这边瞟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假装没看见，但也没出声阻止闺女。

郑建国心里顿时明白了。

这是阎埠贵和三大妈这老两口，看自己最近似乎“混得不错”（又是讹贾张氏新鞋，又是去许大茂家吃香喝辣，还弄了收音机），想派闺女来“示好”，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或者，至少混个脸熟，将来有点啥事也好开口？这算计，真是深入到阎家每个人的骨髓里了。

他心下冷笑，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大冷天的，水多凉啊。我自个儿随便搓搓就行，不麻烦你了，解娣。”

“不麻烦不麻烦！” 阎解娣连忙摆手，小脸上堆起笑，

“我正好要洗衣裳，顺带手的事儿！真的，建国哥，我洗衣裳可快了，保准给你洗得干干净净！你就让我洗嘛！”

她一边说，一边眼巴巴地看着郑建国，那眼神里，带着点讨好，也带着点小孩子被父母指派任务后的急切。

郑建国看她这副样子，又看看那边假装忙碌实则竖着耳朵的三大妈，忽然改了主意。

行啊，你们想“示好”，想“勤快”，那我就给你们这个机会。正好省我事。

“那……行吧。” 他露出“盛情难却”的表情，点了点头，

“真是麻烦你了，解娣。衣服就在屋里椅子上搭着，你自己去拿吧。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补充道，

“我屋里桌上，有块新肥皂，还没怎么用，你拿去用，别省着，把油渍好好搓搓。”

他特意强调了“新肥皂”和“别省着”。

倒不是他大方，而是他知道，以阎家人的德性，你要不说，他们能给你用最差的碱面，甚至清水涮涮就算了。说了，他们至少面子上得用点肥皂。

“哎！好嘞！谢谢建国哥！” 阎解娣高兴地应了一声，像只得了指令的小兔子，麻利地跑进郑建国的东厢房，很快抱出那身沾着泥点油污的棉袄棉裤，又按照郑建国的指点，从屋里桌上拿走了那块只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黄澄澄的新肥皂。

然后欢天喜地地跑到中院公用的水槽边，就着冰冷刺骨的自来水，“吭哧吭哧”地开始洗起来。

郑建国摇摇头，不再理会。

他回屋，插上门闩。先捅开炉子，加了几块煤，坐上水壶，准备烧点热水灌暖瓶，晚上洗漱用。

然后，他从空间里取出那台崭新的海河牌收音机，插上电（这院里有电，虽然电压不稳），拧开开关。

“滋啦……滋啦……” 一阵电流杂音后，一个铿锵有力、带着革命激情的男高音传了出来，正在播送革命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的选段。

声音透过收音机不算太好的喇叭传出来，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响亮。

郑建国靠在椅子上，眯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跟着隐约的锣鼓点轻轻敲打。

这才是生活啊。外面寒风呼啸，屋里炉火温着，收音机里唱着样板戏，虽然单调，却也自有一番这个时代特有的、带着硝烟味的“安逸”。

听着戏，烧着水，时间过得很快。水开了，他灌好暖瓶。

看看窗外，夜色己深，院里各家的灯光陆续熄灭，只有易中海家（作为一大爷，可能睡得晚）和后院许大茂家（估计在等他？）还亮着灯。

他关掉收音机，屋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他吹熄煤油灯，和衣躺到炕上，却没睡。

耳朵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约莫到了夜里十一二点，院里彻底死寂一片，只有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