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衙门里的官差跟着小六的人出城去镇子里请大夫,下午才将那位大夫领回衙门,小燕子她们一直都在鄂春养病的这个小院守着。
下午大夫跟着知府大人匆忙进了院子,先去了卧房隔壁的小厅堂拜见小燕子她们,还没行礼小燕子就叫道:“免了免了,不用行礼了,杨大夫你快去给我们朋友好好看看腿,他腿骨折了。”
小六走到杨大夫身边,叮嘱:“老杨,你可要好好给看看,最好别给他留下任何后遗症。”
杨大夫忙拱手回:“小六爷说哪儿的话去了,小人一定尽力而为。”
小六点头道:“跟我来。”
杨大夫跟着小六楚玉瑞书一起进了卧房,小燕子几人和知府坐在小厅里等消息。
半个时辰后,卧房门被推开,里面一行人加上原本在里面的两位太医都出来了,小燕子几人忙都起了身,大家站在厅中,小燕子率先问:“怎么样?”
杨大夫皱紧眉头,思索一瞬,回:“大人不像是普通跌打损伤啊,小人从脉象上来看大人应该受了重创,腿上应该是被重力击打致使骨折的,小腿骨一共三处骨折,两处骨折,另一处骨裂,最严重的是延伸到脚腕关节了。”
小燕子一口接道:“就是被打的,杨大夫你一定要好好给他看,他是朝廷命官,这次天龙山剿匪,他算是主帅,前段时间下暴雨他领着将士去突袭,因为天灾被困在山里,后面又被土匪给伏击了,才受了重伤,你一定要给他好好治,治好了朝廷会记得你的好的。”
杨大夫忙拱手恭敬回:“小人一定尽力,只是大人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这些天伤口也已经开始恢复,取夹板重新调整风险过大,小人的建议是就这样继续治,小人辅助两位太医,每天给大人正骨推拿,后面应该会没事的,但小人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大人一定能够复原如初。”
小燕子几人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再说,小六主动道:“那你一定要尽力给治,尽力让他恢复如初。”
老杨忙点头应:“小人遵命!”
小燕子吩咐道:“太医,你们俩跟杨大夫一起商量着给鄂春好好治啊,有什么需要的东西直接跟我们说就行了,要用什么药都用最好的。”
两位太医忙回:“微臣遵命!”
小燕子几人默默回身坐下,看她们一脸忧愁,小六安慰道:“放心吧,应该会没事的,说是轻微跛脚,轻微跛脚一般看不出来,对生活也没有任何影响的,放心吧。”
赛雅道:“我觉得只要不影响骑马练武就行了。”
小六道:“不影响,没一点影响,我认识个跛子,那是真跛子,走路完全就是一瘸一拐,打人厉害的不得了,跑的比我们正常人都快。”
小燕子立即问:“真的啊?”
小六点头,确认般回:“真的,我不骗你们,他是金陵城的乞丐头子,是那边丐帮的二把手。”
小燕子赛雅听的眼神直放光,小六又道:“如果是轻微跛脚,那就是跑或者走路走快了,人身体有点儿晃悠而已,平时完全看不出来。”
晴儿温声开口:“如果是这样,那其实真没什么影响,我们就怕他留了后遗症,以后骑马练武都受影响。”
小六回:“不会的,后面好好保养,不会有影响的。”
元元道:“那就没事了,不影响骑马练武就没事。也不知道这两天清剿的如何了。”
瑞书回:“估计都快结束了。”
杨大夫留在了府衙跟两位太医一起专心给鄂春治伤,小燕子她们一行天亮就都到了鄂春这边,守在院子里一直到晚上回去睡觉的时候,才出院子。
第三天傍晚,晚餐摆在小厅里,瑞书小六楚玉忙着给鄂春喂完药后出来,小燕子几人在餐桌边坐等着三人,坐下后赛雅随口问:“八喜吃了没?”
小六回:“药喝了,汤只喝了几口,我估计他是疼的喝不下去,那汤有点油腻,这边厨房水平不太行,煲的那个汤我闻着也觉得有点腻。”
小燕子提议道:“一会儿饭吃完了让太医给开个药膳方子,明天我们来给煮,就跟之前给敬斋煮药膳一样,就在外面房檐下煮。”
紫薇立即附和:“我刚想说呢,就这样办,反正我们几个也没啥能帮的上的。”
小燕子点点头。
赛雅招呼道:“吃饭吧!”
大家刚开饭,风尘仆仆的康安被侍卫送进了院子,康安快步进了小厅,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他站在门口解了披风系带,摘了腰上的佩刀,将披风和佩刀扔给了门口的侍卫,随后快步进了卧房。
餐桌上的诸位这才反应过来,几个人忙起身跟着进了卧房,康安站在床边盯着鄂春观察了片刻,随后抬脚出了卧房,径直在餐桌边坐下,大家又连忙都出了卧房,在餐桌边都坐下了,小燕子忙问:“完了?”
康安随口吩咐:“上茶!”
瑞书忙去吩咐了下人上茶,赛雅问:“清剿完了?你都回来了尔康呢?”
康安疲惫的回:“完了,尔康在后面收尾,过两天就回来了。”
晴儿紫薇给康安盛了碗莲子汤,晴儿催促道:“快喝,辛苦了,看你累的够呛,今晚好好休息一晚。”
康安端着汤碗,仰头一口饮尽,将碗递给晴儿,说:“再来一碗。”
晴儿笑着又给康安添了一碗,紫薇笑说:“今天真凑巧,正好有敬斋喜欢喝的莲子汤。”
康安端着新添的汤喝了一口放下碗,平静回:“我不喜欢喝,我这是渴,水又没上来,我只能喝它了,跑了一天一口水没喝。”
大家听的忍俊不禁,紫薇忙说:“好好好,你不喜欢喝,敬斋怎么可能会喜欢喝甜汤呢。”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康安自己也忍俊不禁,小燕子笑问:“你们把那些畜生东西全解决了没?头子抓住没?”
康安随口回:“龙头峰都被炸成废墟了,尔康说耳朵都被炸的嗡嗡响了两天,他负责开炮,轰了快一天一夜才把炮弹给打完,有三个土匪头子我们在山里围堵了将近三天,才给抓住,太能跑了,有一个土匪头子被尔康给打死了,还有两个活着,后面尔康他们回来直接就押回来了,等着朝廷的处决命令来。”
大家听的异常振奋,小燕子高声赞扬:“尔康真是太厉害了,他怎么打死那个土匪头子的?还得是尔康出手啊,去年跟春儿在步兵衙门打架,春儿都没下死手,尔康上去直接就给佛尔衮爆头了,真是太厉害了!我真佩服他!你们就说尔康哪里像是没了武功的样子,我感觉他现在比以前当大内第一高手的时候还勇猛些。”
晴儿笑着提醒:“小燕子声音小些,别太激动了。”
赛雅压低了声音,赞道:“真的我也觉得,尔康真是太厉害了!”
康安笑着讲述:“那个土匪头子跟猴子一样,跑的特别快,爬树也爬的特别快,在山里兄弟们都有点儿追不上,他速度特别快,大家很难瞄准,尔康当时厉害到啥程度你们都想象不到,我瞄了半天没打中,尔康单手举着鸟铳一枪直接打中那个土匪头子的腿,然后那个土匪头子从山坡上滚下去的途中被尔康第二枪直接爆头了,关键当时你们没看到那个场面,我说那个土匪头子跟猴子一样,真不是假话,上蹿下跳,比猴子都快,就那种情况尔康都能一枪命中。”
一桌人听的眼睛都瞪圆了,小燕子兴奋道:“我的天呐!我只知道尔康以前没失去武功的时候,骑射特别厉害,没想到火器人家也擅长啊。”
康安道:“当然了,人家只是没武功了而已,而且尔康还没在火器营待过,没怎么练过,他用火器估计就是当年征战缅甸时才学会的。”
小燕子立即点头道:“就是当年征战缅甸时学会用的,永琪萧剑都是那时候学会的,唉!早知道我就找尔康教我玩弹弓了,当年皇阿玛送我个弹弓跟他们射箭的比试,那个弹弓我还留着呢,我都没舍得给月亮他们玩,尔康人家百发百中,等今年回去了我就拜他为师,让他教我好好玩玩弹弓,弓箭我玩不来,我就好好精进一下弹弓,以后弹弓也是我的武器了。”
赛雅立刻附和:“我跟你一起,我回去也弄个弹弓,咱们一起学,以后咱们又有一个武器了。”
康安静静附和:“我看可以。”
小燕子赛雅兴奋的无与伦比,其他人被感染也笑个不停,大家笑着开饭,没吃两口康安突然问:“太医给春儿看没?”
紫薇回:“看了,小六还给找了位雅州这边有名的正骨大夫,跟太医一起给鄂春治伤,鄂春腿伤严重,以后可能会有后遗症,太医和杨大夫说好了后有可能会有些轻微跛脚。”
康安筷子上夹着几根青菜,他愣在当场,晴儿忙解释:“说是有可能会轻微跛脚,不影响正常生活,轻微跛脚平时根本看不来,也不会影响鄂春骑马练武。”
康安默默将那几根青菜放进了碗里,他沉默着没开口。
小六忙开口道:“我觉得只要他能恢复,伤能好就行,轻微跛脚平时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对生活没任何影响,就是走路走快了,或跑的时候身体会有点儿晃悠而已。”
小燕子立即附和:“对对对,小六说的对,只要他伤能好,身体能好就行了,说实话跛脚我觉得也没啥,只要人还在就成,当时尔康回来时也是,我们都说只要人在就行了,其他的都是次要。 ”
康安叹气道:“让大夫一定尽全力给他治,不影响生活就行了。”
赛雅立即道:“我们嘱咐太医和杨大夫了,明天天一亮杨大夫要领着太医去山里采草药,中午回来了给他敷。”
康安道:“去一个太医就行了,留一个在家里。”
小燕子道:“知道,我们就是这样说的。”
看都说完了,小六招呼道:“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用完饭找太医来开了两张药膳方子,又去看了看鄂春,都回去休息了。
隔天小院正房的房檐下,炉子和砂锅已经预备好了,砂锅熬煮的咕噜咕噜,小燕子赛雅拿着蒲扇盯着火,紫薇晴儿拿着药正给鄂春涂脸,鄂春靠在康安身上,小六端着药正在吹凉。
鄂春虚弱的勉强睁着眼睛,康安笑着调侃:“你可真有福气,这么多人忙着伺候你一个人,紫薇晴儿给你涂药,小六爷等着喂你喝药,我还得在这儿给你当靠枕,小燕子赛雅她们仨在外面给你煮药膳,瑞书楚玉在这儿打杂。”
大家忍不住一阵好笑,鄂春轻提了下嘴角,紫薇笑说:“多亏敬斋这次出门拿着这个降真香。”
晴儿笑着附和:“就是,多亏敬斋拿着降真香,不然下巴可能会留疤,下巴这个痕迹有点严重,这几天每天早晚都抹,我感觉现在都淡了不少。”
康安随口回:“我走的时候随手拿的,本来不拿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是拿了盒,还好当时拿了,不然春哥指不定得破相了。”
紫薇笑说:“这个药阿木研制的太好了,太实用了。”
这几天大家都忙着照顾鄂春,下午,精疲力竭的尔康跟着侍卫快步进了院子,院子里没人,尔康在卧房门口看大家都在卧房里,他探头看了眼,笑着进去走到床边,调侃道:“呦!这么多人伺候春哥呢。”
正弯腰给鄂春涂脸的紫薇晴儿立即转身,紫薇惊喜的叫道:“尔康!”
随后将手里的药盒递给了晴儿后,上去拉住尔康手,关心地问:“你有没有受伤?什么时候到的?”
尔康柔声回:“刚到,我好的很,一点伤都没有。”
紫薇笑着点头,晴儿和小燕子给鄂春涂完脸,鄂春这两天精神好了很多,能在床上坐稳了,他靠在床头,康安端着药拿着勺子喂了两勺子,他道:“一口气喝了算了,用个调羹在这儿一口一口喝到啥时候去。”
话完他直接将碗沿送到了鄂春嘴边,大家看的哈哈大笑,鄂春盯着康安不张嘴,康安催促道:“赶紧的张嘴,一口就喝了,你个大男人又不是女人,还要弄个勺在这儿一勺一勺喝,太矫情了,快点儿张嘴。”
鄂春不张嘴,赛雅叫道:“哎,你就一勺一勺喂,又能浪费你多少时间,人家喝个药你还催,你当年喝药的时候咋不说一口气喝了,还不是尔康他们拿个勺子一勺一勺喂的,你学学人家小六行不,对兄弟温柔点。”
康安回:“行行行,我喂行了吧,我一勺一勺喂行了吧,让小六事情处理完了赶紧过来伺候兄弟吃药啊。”
康安拿着勺子喂到鄂春嘴边,鄂春这才张嘴吞了药,尔康笑着打趣:“这还是第一次看敬斋喂人吃药,八喜果然跟敬斋最好,就你跟老三能让敬斋打破原则,这要是我们谁跟你一样不拿勺子喂就不吃,他会直接给我们两巴掌打到我们张嘴。”
一阵哄堂大笑,小燕子笑说:“诶,尔康你还说少了个人,还有大小姐,你说春儿跟小满是小时候爱粘着敬斋,春儿跟小满是小时候让敬斋打破原则的人,大小姐是长大了的。”
尔康笑回:“就是啊。”
康安喂完药,赛雅端着药膳汤又送上了,康安接过汤,他道:“这个不苦,这个能一口气喝了不?”
鄂春慢慢抬起手,接过碗,他端着碗的手有点发抖,康安连忙端走,道:“算了算了,我来,你手别动。”
康安端着药膳汤跟药汤一样一勺一勺喂完,尔康拿着帕子给鄂春擦了下嘴角的汤渍,鄂春难受的开口说:“我想喝甜水。”
尔康转头吩咐:“小燕子给倒杯蜜水来,那药太苦了。”
小燕子点头,紫薇元元已经出去给倒了,尔康端着杯子直接喂到鄂春嘴边,鄂春就着杯子喝了几口,尔康放下杯子,鄂春又道:“我腿特别疼,扯着我左半身都疼,能不能让大夫给我开个止痛药吃。”
小燕子立即道:“大夫正在准备草药呢,你再忍忍再有一会儿就到了换药的时间了,这段时间你止疼药吃的太多了,最好别在吃了,杨大夫说你腿恢复的很好,疼是正常现象。”
康安道:“给你点个九合香熏着,能缓缓疼,你躺下休息会儿。”
鄂春难受的点了下头,小燕子赛雅忙在床头给点上了九合香,尔康康安扶着鄂春躺下。
看鄂春闭上了眼睛都安静退出了卧房,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了,小燕子赛雅给尔康盛了满满一碗药膳汤,尔康瞪着眼睛问:“这什么?”
小燕子道:“你快喝,这是药膳汤,里面全是营养,太医开的药膳方子,我们给熬的,你快喝,看你憔悴的不成样子了,快喝,正好补补。”
尔康嘴角抽动了两下,道:“你们又跟当时照顾福元子一样了,天天熬上一大锅,强迫我们喝,我不喝这些,我要喝水。”
康安几人忍俊不禁,小燕子催促道:“你快喝,还有半锅呢,一会儿晚饭大家都有份,你刚回来看你太累了,先给你盛一碗来。”
紫薇笑着催促:“尔康你就喝点儿,小燕子赛雅全程看火,亲自熬的,你喝点儿。”
尔康无奈的呲了下牙,他端着碗喝了几口,放下碗,道:“行了,我喝了,赶紧给我上茶。”
赛雅端着茶碗给尔康放在了面前,尔康端着茶豪饮了几口后,他道:“你们那个汤没放盐,连一点盐味都没有。”
小燕子道:“喔,不好意思刚忘记加盐了,大夫说给春儿吃的要少盐,我们就给他只放了一丝盐。”
尔康又问:“太医怎么说?”
康安回:“没大问题,就慢慢修养着,今天你先休息,明天再说公事。”
尔康点头,小燕子又道:“我们要的药,中午嫂嫂哥的人已经给送到了,满满一盒香料给春儿日夜不断的点着熏,还有好几样涂的药,不过降真香只有几盒,还是没我们的份儿,说库存就那几盒了,他跟小桃在给制,唉!到时候春儿身体好了,脸也养的回春了,估计比以前更帅了,皮肤更好更嫩了。”
康安尔康瑞书三人开怀大笑,楚玉有点好奇的问:“我早想问了,你们说的那个降真香到底是什么药,不是止痛祛疤的嘛,怎么听小燕子意思还有其他作用?”
尔康笑说:“那个降真香不止是药,又可以当成女人用的嫩肤面脂使。”
楚玉笑着点头,道:“难怪,难怪我说那个味道怎么那么特别,二奶奶真够厉害的,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竟然还会制面脂。”
小燕子道:“这是他跟他兄弟小桃一起制得,他只会看病,人家小桃会制这些,小桃他父亲当年是苗疆最有名最顶级的脂粉匠,家传的手艺。”
楚玉笑说:“怪不得二奶奶容颜不改,小六说二奶奶跟七年前他第一次见的时候,唯一的区别就是比那时候更好看了。”
小燕子几人乐的前仰后合,小燕子道:“我给你说二奶奶人家那是天生的,人家从来不涂那些东西,小桃研制的那些价值千金的面脂,他拿来涂手涂脚。”
楚玉笑着“啧”了一声,他道:“二哥真是有福气啊!二奶奶仙姿玉色就算了,二奶奶的手下也好看的紧,你们说的小桃,长得跟名字一样。”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赛雅笑说:“你也觉得是吧,我们早就觉得,嫂嫂哥身边就没有不好看的人,小桃真的长得跟个白里透红的桃子一样。”
康安随口附和:“人家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个佳人,桃香桃香,起这种名字的人怎么可能丑,丑人也不好意思起这两个字吧。”
小燕子几人附和个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