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北群山环抱的抗联总根据地深处
一座青砖黛瓦的深宅大院静立其间,院墙高耸,岗哨林立,处处透着森严的戒备。
正厅廊下,陈汉升斜倚在藤制摇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扶手,眉眼间沉淀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与果决,周身散发出不怒自威的统帅气场。
身旁,一名抗联的高级参谋身姿挺拔,神色肃穆地躬身汇报,声音沉稳有力:“总指挥,我军经过这段时间的整训扩编,总兵力已突破二十五万,规模已然接近两个整编集团军”
“且各地有志青年仍源源不断前来投军,兵力还在持续扩充。”
陈汉升闻言,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摇椅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很好。”陈汉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如今防线稳固,防守兵力绰绰有余,眼下暂无大规模战事,”
“正好借着这个空档,让新兵去剿剿土匪,见见血。一支从未见过血、从未杀过敌的士兵,永远成不了真正的铁血战士。”
参谋凝神聆听,陈汉升继续部署:“传令下去,安排老兵带队,新兵轮换参与剿匪行动。”
“我早有耳闻,晋西北地界匪患猖獗,虽我军已在当地开展活动,肃清了部分流寇,但仍有顽匪盘踞山林,顶风作案,滋扰百姓。”
“攘外必先安内,这些潜藏的隐患,必须斩草除根,扼杀在摇篮里,绝不能给后方留下任何祸端。”
“是!总指挥!”参谋立正行礼,沉声问道,“属下即刻传令,是否将晋西北境内所有土匪尽数剿灭?”
“尽数清剿。”陈汉升语气坚定,随即补充道,“行动之后,召开群众批判大会,让当地百姓当面指认匪寇罪行,既能彰显我军为民除害的决心,更能拉近军民关系,凝聚民心。”
“至于那些未曾犯下烧杀抢掠重罪、只是迫于生计落草的土匪,可酌情劝降,给他们一条改过自新的生路。”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行动时,征召本地百姓做向导,熟悉地形,精准定位匪巢,实施斩首战术,速战速决。”
“此举既能清剿匪患,也能让新兵在实战中磨砺心性,锤炼战力,一举两得,还能获得百姓支持”
“总指挥高瞻远瞩!”参谋心悦诚服,“此前前线战事吃紧,我军全力抵御日寇,无暇顾及这些匪类。如今日军主力已后撤至五十里开外,暂无大规模进犯迹象,我军正好腾出手来,肃清后方,整顿治安!”
军令如山,片刻不容耽搁。
很快这份来自总根据地的最高指令,通过抗联完备的有线、无线等通讯手段,以最快的速度传向各个分根据地。
抗联经过这些时间的发展,搭建起了四通八达的通讯渠道,确保指令能够精准、迅速地落实到每一支作战部队。
驻扎在各处营地的抗联部队,通讯兵接到加密电文后,第一时间飞奔至军营指挥官帐前。
转瞬之间,尖锐急促的紧急集合哨声划破营地的宁静,穿透力极强,响彻整片山野。
正在休整、训练的新兵们闻声而动,迅速整理着装,领取足额的弹药、干粮与战地补给。
他们大多是刚入伍不久的青年,脸上还带着青涩,心中满是疑惑,却无人多问,只是严格遵照军令,列队待命。
为了防止消息泄露,高层并未向新兵透露具体任务,此次行动更是全程保密,未通知晋西北任何一方地方势力。
毕竟当下时局混乱,不少地方武装内部鱼龙混杂,贪腐成风,更有甚者与土匪暗中勾结,互通有无。
若是走漏半点风声,势必会打草惊蛇,导致剿匪行动功亏一篑。
为了保证任务万无一失,陈汉升才决意秘密行军,雷霆出击。
不多时,晋西北各地根据地军营,一队队新兵肩扛步枪,头戴钢盔,全副武装,在经验丰富的老兵与军官的带领下,整齐列队走出根据地,向着晋西北的深山密林进发。
对外,部队宣称是开展野外拉练,这段时间抗联新兵常态化的训练,早已让周边百姓习以为常,因此无人察觉异样,只当是常规的军事演练。
与此同时,晋西北腹地的白凤岭,山势险峻,林木葱郁,易守难攻,历来是匪寇盘踞的绝佳之地。
此刻,岭上四伙势力最大的土匪,正齐聚黑风寨的聚义厅内,神色凝重地商议对策。
近些时日,晋西北的土匪势力接连受挫,不少小股匪帮要么主动投奔抗联,接受改编。
要么畏惧抗联的威势,仓皇逃离晋西北,这让白凤岭的四伙土匪人心惶惶,坐立难安。
与那些半路落草的流寇不同,白凤岭的这四伙人,祖祖辈辈都扎根在这片深山之中,世代相守,寨中族人团结一心,凝聚力极强。
他们不听从政府,而是寨子的寨主
四位寨主皆是在当地颇有威望、说一不二的人物,麾下弟兄更是盘踞此地多年,根深蒂固。
并且因为都是沾亲带故,所以寨子内的人都异常团结
白凤岭共有四座大寨,分别是扼守山口的清风寨、地势险要的虎头寨、世代聚居的白家寨,以及势力最为雄厚的黑风寨。
此刻,清风寨、虎头寨、白家寨的三位寨主,正与黑风寨主坐在一起,桌子上还放着酒肉,看起来非常丰盛
但都没有人去吃,反而面色凝重,商讨着今后的打算,毕竟山下的村子等都有抗联士兵的身影
他们对于抗联那是非常畏惧,毕竟他们第一次晋西北大乱,参与打鬼子时就跟抗联接触
深知抗联的战斗力比日军都强悍,所以不敢招惹抗联,但抗联又庇护百姓,他们动了百姓就等于惹到了抗联
又成了循环,但山上可没有地种,只能靠打猎和打劫当作生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