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东守军虽伤亡也不轻，但粮道畅通，援军源源不断，士气高涨。
双方都在等。
北燕在等张松从成都调集更多粮草军械，在等燕王张世豪新的命令。
巴东在等荆州更多的援军，在等北方可能出现的变局。
而益州其他地方，庞羲、程畿等墙头草，正密切关注着战局。谁胜，他们便倒向谁。
这一场益州争夺战，还远未结束。
成都，州牧府。
张松接到战报，沉默了许久。
法正在一旁道：“子乔兄，北燕又败了。”
“我知道。”张松轻声道。
法正看着他：“子乔兄，你在想什么？”
张松抬起头，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孝直，你说，若北燕最终攻不下巴东，会如何？”
法正一怔：“子乔兄的意思是……”
“我是说，若北燕久攻不下，损兵折将，会不会……”他没有说下去，但法正懂了。
法正沉默片刻，道：“子乔兄，正说过，我们没有退路。只能往前走，走到走不动为止。”
张松苦笑：“是啊，没有退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春光明媚，鸟语花香，与他心中的阴霾形成鲜明对比。
“孝直，替我去办一件事。”
“子乔兄请讲。”
张松转身，眼中闪过决然：“派人秘密联络庞羲、程畿，告诉他们：若北燕再败，便切断粮道，倒向巴东。”
法正一怔：“子乔兄，这是……”
张松摆摆手：“去吧。记住，要绝对机密。”
法正看着他，欲言又止，终于点头：“正明白了。”
他转身离去。
张松独坐窗前，望着窗外的春光，久久不动。
他心中清楚，这一步棋若走错，自己将万劫不复。
但若不冒险，自己这辈子，真的只能做北燕的一条狗了。
与其如此，不如赌一把。
赌北燕攻不下巴东，赌刘备、孙策能笑到最后，赌自己能在这场乱局中，重新掌控自己的命运。
巴东，长江边。
夕阳西下，江面如染血。
刘备与孙策并肩立于江边，望着滔滔江水，久久无言。
“皇叔在想什么？”孙策问。
刘备轻声道：“在想，这场仗，什么时候是个头。”
孙策笑了：“想那么多做什么？打仗，打赢了就行。至于什么时候到头，那得看燕王什么时候服软。”
刘备转头看他：“孙将军觉得，燕王会服软吗？”
孙策摇头：“不会。张世豪那人，野心勃勃，志在天下。益州是他南下跳板，绝不会轻易放弃。这场仗，还有得打。”
他顿了顿，望向北方：“但咱们也不怕。巴东虽小，但背靠荆州，粮道畅通。他打多久，咱们就守多久。耗下去，总有转机。”
刘备点头：“孙将军说得对。备这条命，就交给巴东了。”
孙策拍拍他的肩膀：“皇叔，你我都是没有退路的人。既如此，不如并肩走到最后。他日若能活着走出巴东，策请你喝酒。”
刘备笑了：“好！备等着。”
夕阳西沉，夜色渐浓。
巴东城头，战旗猎猎。
长江水依旧滚滚东去，裹挟着泥沙与枯枝，仿佛对岸的战事浑不在意。
但城中每一个人都清楚，这场战争，还远未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