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惊动任何岗哨。
也未落入任何镜头之下。
一路畅通无阻,顺利脱离号码帮势力范围。
走出之后。
他驻足回望那座总堂。
眸中掠过一抹深邃之色。
“今次探访,留下诸多未解之谜。”
“下次再来,定要揭开号码帮背后的阴晦真相。”
低声自语一句。
他随即取出飞行扫帚。
翻身骑上,腾空而起,朝旺角住所疾驰而去。
落地归家后。
江义豪独身步入书房。
开启电脑设备。
如今已是九七年。
计算机早已不再稀罕。
更何况以他现今身份——身为洪兴话事人,兼身家丰厚的富豪。
家中配备一台顶尖性能的主机,自是理所当然。
接入网络后。
他开始搜寻在那神秘小楼中所见的四幅图影。
虽在网络中反复探寻。
并动用高超的入侵手段。
突破多个数据库防火墙。
甚至连湾岛故宫博物院的档案库也未能幸免。
但关于那四位神秘异灵。
依旧一无所获,毫无线索可循。
无法确认其真实身份。
“看来这些异灵应属秘传体系。”
江义豪心知肚明。
此类隐秘传承,往往仅限家族内部或组织核心代代相传。
从不对外公开。
故而在公开渠道查不到痕迹,也在预料之中。
这四幅异象图像。
或许源自湾岛一脉。
若真想彻查其底细。
恐怕得派遣人手赴湾岛深入调查一番。
江义豪在湾岛的势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别提丁瑶这个女人如今已是三联帮的掌舵人,光是山鸡这条被他彻底驯服的疯狗,就足够搅动风云。
山鸡体内早就种下了江义豪的“三尸脑神丹”——魂魄被控,生死由命。
他现在不止是三联帮毒蛇堂的堂主,在湾岛也算得上一手遮天的人物,底下小弟成群,耳目遍布街头巷尾。
查四个来路不明的鬼神?这种事交给山鸡,正合适。
念头一定,江义豪当即摸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深藏号码库里的联络方式。
“嘟……嘟……嘟……”
电话响了足足三十秒,才被人慢悠悠接起。
“喂?哪位?”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戒备。
“山鸡,是我。”江义豪唇角一扬,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啊!江先生!”那边瞬间变调,恭敬得几乎贴地,“您怎么亲自打电话来了?有事您吩咐,我立马办!”
“哈哈,果然是我信得过的人。”江义豪靠近椅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我最近盯上了四幅鬼神画像,阴气冲天,来头不小,应该是湾岛本地流传的老东西。”
“我要你给我挖根,查清楚他们是谁供的、在哪拜的、背后有没有人在操盘。”
顿了顿,他继续道:“传真号报一下,我把图发你。”
“187-3642!”山鸡几乎是抢着报出来的,语速快得像怕错过军令。
“放心,江先生交代的事,我拼了命也得给您查个水落石出!”
“好!我就等你消息。”
话音落下,电话挂断。
江义豪起身走到传真机前,将那四张泛着诡异黑边的画像一张张送入机器。
纸张缓缓推进,墨迹如血般爬满白纸,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正在悄然苏醒。
与此同时,湾岛三联帮总部。
山鸡守在传真机旁,眼神紧盯着吐纸口,仿佛那不是一台机器,而是一扇通往阴间的门。
没过多久,纸张开始缓缓滑出。
一张、两张、三张……四张全齐了。
他伸手拿起第一张,目光刚一触及画面——寒意,猛地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那不是画,那是活的。
四尊鬼神,五官扭曲,眼窝深陷如渊,嘴角裂至耳根,似笑非笑。
纸面虽静,可那股阴煞之气,仿佛能顺着视线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山鸡手一抖,差点把纸甩出去。
“我操……这玩意儿根本不是凡人能画出来的!”
他赶紧把四张图叠在一起,塞进防水袋,心跳仍砰砰直撞肋骨。
“难怪江先生亲自过问……这种东西,沾上一点都得掉半条命。”
他眯起眼,沉思片刻,最终摇头否定了立刻动用小弟的打算。
——太张扬,会打草惊蛇。
若真有人在暗中供奉这些邪神,一旦察觉风吹草动,立马就会缩回壳里,再想找,就是大海捞针。
不如先自己动手。
山鸡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在湾岛扎根一年多,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砍人的愣头青。
本地人脉、黑市线人、庙祝道士,他多少都搭得上关系。
更何况,他还有一位在民俗馆当研究员的表哥。
“先走暗线,挖点老底出来再说。”
他把图纸锁进保险柜,转身出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此刻,洪义大厦顶层。
江义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灯火如河。
回归在即,时间不多了。
号码帮必须在他登顶之前,彻底铲除。
卧底已经安插进去,但潜伏需要时间,敌方警觉性极高,短期内难有突破。
他不能等。
手指轻轻敲击玻璃,映出他冷峻的侧脸。
“这一战,得换个打法。”
这一次,不能再只靠伊健、细龙这些自己的心腹打冲锋。
他是洪兴龙头,不是江湖独行侠。
树大招风,权谋之道,在于平衡。
陈浩南、巴基,这些人都是帮中元老,手握实权。
若次次冲锋都让他们看戏,迟早生出异心。
尤其是陈浩南,表面忠顺,骨子里却傲得很。
再不给机会表现,谁敢保证他不会另起炉灶?
江义豪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眸光如刀。
“该让你们动起来了。”
下一秒,他按下内线电话。
“通知各堂话事人,明早九点,洪义厅开会。
就说……要动真格的了。”
江义豪眯着眼,指尖在办公桌上来回轻敲,像是猎豹盯上猎物前的低伏。
这一次,他要亲自点将——打头阵的人选,定了。
陈浩南和巴基。
这两人不是他的心腹,却够狠、够稳,最关键的是——有野心。
而江义豪最擅长的,就是用机会拴住野心。
号码帮是块硬骨头,这几年藏得深,行事低调,外人几乎快忘了他们的存在。
可江义豪知道,这帮人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不动则已,一动必见血。
但在别人眼里,洪兴才是港岛真正的龙头老大。
名气、地盘、势力,哪一样都压号码帮一头。
所以派陈浩南和巴基出战,表面是重用,实则是试探,也是消耗。
可江义豪不怕他们有意见。
AK?手榴弹?要多少给多少。
弹药管够,火力拉满,兄弟一个不少。
他要让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我没偏心,机会摆在桌上,抓不抓得住,看你们自己本事。
等真打起来了,死人了,伤人了,谁还敢说他江义豪厚此薄彼?他自己都没留后招,全押上了。
成王败寇,江湖规矩。
念头落定,他抬手按下内线:“叫陈浩南和巴基,来我办公室。”
一个小时后。
“咚咚咚——”三声轻响,不急不缓,像是踩着心跳来的。
“进来。”
门推开,陈浩南走在前面,巴基落后半步,两人一进门,目光就落在江义豪身上。
没等他们开口,江义豪已经笑着从椅子上起身,动作干脆利落,一点架子没有。
“坐,坐!沙发上聊!”
他亲自拎起茶壶,热水注入杯中,雾气腾起,映得他笑容温润:“浩南,巴基,好久不见啊!”
陈浩南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巴基倒是爽快,咧嘴道:“可不是嘛,江先生这几年在内地风生水起,兄弟们想见您一面都难喽!”
“哈哈哈!”江义豪笑出声,却不尴尬,反而顺势接话,“内地?那是我的新战场。
那边现在遍地是金子,弯腰就能捡。”
巴基挑眉:“真的假的?内地穷乡僻壤的,能比咱们港岛还旺?”
江义豪摇摇头,眼神忽然深了几分:“巴基,你这就叫井底之蛙了。”
他语气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港岛再牛,不过弹丸之地,七百万人撑破天。
可你看看内地——十四亿人!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工厂建一座是一座,市场开一个是一个。
只要政策一松,那就是海啸般的财富往里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有力:“我现在在东莞建厂,在深市拿地,明年还要进浦东。
你们要是信我,现在跟上,未来十年,钞票会多到数不完。”
这话一出,空气都变了味。
巴基眼神闪动,嘴上不信,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而陈浩南,更是沉默地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茶杯边缘。
他知道,江义豪从不说空话。
这个人,当年靠走私发家,后来转正做地产,每一步都踩在时代的脉搏上。
如今他全力扑向内地,那说明——风,真的要变了。
一个古惑仔,拼死拼活一辈子,图什么?不就是有朝一日能脱下黑裤衩,穿上西装皮鞋,堂堂正正做人?
如果内地真是下一个黄金时代……那这一趟,值得一搏。
就在两人各自走神时,江义豪缓缓放下茶杯,眸光一闪:“这次找你们来,是给你们个立功的机会。”
巴基猛地抬头,眼睛亮了。
“哦?”陈浩南也抬起头,神色微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