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突袭号码帮的事,江义豪压根没打算瞒着他们。
这帮和他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天刚亮就赶了过来。
至于猜fing和太子那边,也早被他安排下去,正在暗处磨刀。
门一响,肥佬黎胖乎乎的身影挤进来,一眼看到江义豪,眉头立马拧成一团:“阿豪,今晚就动手?会不会太急了点?”
“就是啊!”十三妹也跟着接话,声音发紧,“号码帮不是软脚虾,咱们硬啃,得折多少兄弟进去?”
江义豪看着两人,心知肚明。
肥佬黎虽是他以前的大佬,可胆子一向比老鼠还小,怂得能跟包皮并列“港岛双壁”。
十三妹是个女人,顾虑多些,也在情理之中。
他轻笑一声,抬手往下压了压:“别慌。”
“这事,我早几天就开始铺了。”
“浩南和巴基手上,全是ak撑腰,底下那批小弟,枪都练熟了,闭着眼都能打中靶心。”
“至于猜fing和太子带的那波人?”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道寒光:“那是咱们洪兴现在的刀尖部队,号码帮那些杂鱼,碰上就是送菜。”
一番话说完,肥佬黎脸上的肉松了几分,十三妹也悄悄吁了口气。
韩宾靠在椅背上,嘴角一扬:“十三妹,你真不用愁。”
“江先生出手,哪次不是算准了才动?”
“现在该想的是——等号码帮的地盘吞下来,咱们各区要怎么分这块肥肉!”
不愧是商人出身,韩宾脑子里转的全是生意。
而号码帮,确实是港岛三大帮派之一。
除了太子在尖沙咀一家独大,其余各大区,几乎都有他们的堂口扎根。
规模不比洪兴小,场子一个比一个油水足。
一旦全吃下来,洪兴的势力恐怕直接翻倍。
那背后的利润?数都数不清。
想到这儿,满屋子的话事人眼神都变了——不再是担忧,而是赤裸裸的贪婪,像是闻到了血的狼群。
江义豪拍了拍韩宾肩膀,语气沉了几分:“宾哥,先别急着数钱。”
“我说得轻松,但你们手下那批人,想拿场地,也不是站着就能捡的。”
“可不是嘛!”韩宾苦笑摇头,“昨天听到你要打号码帮,我差点把茶喷出来!”
他当然清楚——江义豪他们确实已经锁定了号码帮高层,准备逐个击破。
可真正麻烦的是那些守场的小弟。
人不除尽,场子就别想彻底拿下。
要么收编,让他们改换门庭;
要么打残,打得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再踏进那条街半步。
风险确实有,但比起收益,简直不值一提。
江义豪环视一圈,忽然笑了:“今天之后,号码帮的地盘——谁清的,归谁管。”
“各区自己说了算,社团只抽三成水。”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仿佛炸开了一锅热油。
“江先生大气!”韩宾猛地站起,竖起大拇指,一脸敬佩。
十三妹频频点头,连一向畏首畏尾的肥佬黎,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
这哪是分地盘?
这是白送金山!
号码帮的头头脑脑,自有江义豪和陈浩南这些人去料理。
剩下的场子和小弟?
不过是等着他们来收割的熟稻。
这一战,赢了是扩张,输了也不伤筋骨。
而江义豪站在人群中央,目光平静,却藏着一把烧到底的火。
但是群龙无首的局面,撑不了太久。
那些空出来的地盘,眨眼间就成了在场话事人们嘴里的肥肉。
每个区的老大都能趁机吞下一片新地盘,手下势力直接翻倍——这种天上掉金砖的好事,谁不笑得合不拢嘴?
相比之下,今晚可能爆发的火灾,压根不算什么大事了。
到了中午,江义豪带着洪义大厦里的一众话事人,浩浩荡荡去了酒楼吃午饭。
反正离天黑还早,没必要急着回区里蹲点。
饭局散后,几人又在茶楼泡了一阵,喝喝茶、吹吹水,消磨时间。
下午两点多,肥佬黎、韩宾、十三妹陆续起身告辞,各自返回辖区做最后部署。
只留下细龙和伊健两人,还坐在原地没动。
这两位,可是江义豪手底下出了名的狠角色——打仔出身,作风硬朗。
虽然比不上猜fing那等传奇人物,但手下也是一帮能拼能杀的亡命之徒。
更重要的是,今晚这场大戏,他们俩是主力中的主力。
西环的细龙、九龙城的伊健,所辖区域原本就没几个号码帮的堂口。
就算有,也是些偏僻角落的冷门场子,赚不到几个钱。
这种地段,哪怕全收下来,每月也不过多个几十万流水,跟韩宾他们抢到的核心地盘一比,简直是乞丐碰上财神。
江义豪心里有数,自然不会让这两个冲锋陷阵的人寒了心。
他朝两人招了招手:“上来顶楼办公室聊聊。”
三人回到洪义大厦顶层,江义豪示意他们在沙发上坐下,顺手叫来秘书泡茶。
热茶端上来,他慢悠悠吹了口热气,才开口道:“怎么样,心里是不是有点想法?”
“没有!大佬!”两人几乎是齐声回答。
“有也正常。”江义豪一笑,“我清楚得很——让你们去啃西环和九龙城那些边角料,本就吃亏。”
“这次打号码帮,我又从你们两个堂口抽了不少人马。”
“出人出力,功劳最大,我要是亏待你们,以后谁还肯卖命?”
“江先生,这……”伊健张了张嘴,语气迟疑。
他跟江义豪合作不久,话不敢说得太满。
可细龙不一样,挠了挠头就直说了:“江先生,咱们这两个区,确实油水不多。”
“就算把号码帮那两个破堂口拿下来,一个月也就多捞几十万。”
“跟韩宾他们比?差得太远了。”
“我知道。”江义豪点头,神色沉稳,“别急。”
“你们地盘小、堂口少,我早有打算。”
“这一战,你们的人打下的每一块地,回头都折现。”
“哪个区的话事人接手,就得按市价把钱付给你们。”
“现金结算,一分不少。”
“我已经跟肥佬黎、韩宾他们都通了气,没人反对。”
“大家都是兄弟,知根知底,谁也不会占谁便宜。”
“那就好!谢谢江先生!”细龙一听,脸上顿时咧开笑容。
旁边的伊健也松了口气,肩膀一垮,明显安心了。
虽然拿不到实打实的地盘,但换成真金白银,一样划算。
“行了,还有别的事吗?”江义豪站起身,看了眼表。
“没事就早点回去准备。
特别是你,细龙——今晚你任务最重,别给我掉链子。”
“放心吧江生!我今晚非把号码帮那些杂碎踩进泥里不可!”细龙猛地拍胸,气势十足地走了出去。
伊健紧随其后。
今夜他也要亲自带队冲前线,为的就是多抢几个堂口,搏一把大的。
江义豪望着两人背影,嘴角微扬。
这才对味。
想在一晚上干翻号码帮?光靠命令没用。
得把利益摆在桌上,让人看得见、摸得着。
重赏之下,才有疯狗争食。
只要手下这群豺狼都红了眼,效率自然拉满。
那一晚的腥风血雨,他,已经稳操胜券。
毕竟,一哥给江义豪争取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五个多小时。
一过午夜十二点,那些警员铁定收工下课。
到那时,如果洪兴还没能把号码帮连根拔起——那就别怪警队亲自下场了。
港岛的警力,可不是吃素的。
光是一个飞虎队,就足以硬刚猜fing手下那支百人精锐武装。
更别说遍布全港的军装差佬,层层叠叠,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一旦警方全面介入,哪怕江义豪再神通广大,也不敢明着跟整个警队叫板。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社团头目。
真敢亮刀对枪?等他的只会是鬼佬的装甲车和黑鹰直升机。
现在可是九七回归前夜,局势敏感得像根拉满的弓弦。
要是被当成“危害社会稳定”的典型给端了,那才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此刻,江义豪正坐在董事长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整个人陷在阴影里,眼眸低垂,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他在复盘今晚的每一步棋。
这次清剿号马帮的行动,确实仓促了些。
很多后手来不及铺开,埋线也浅。
可他手里捏的牌,已经足够掀桌子。
只要今晚这出大戏按计划上演,胜负早有定局。
他不急,也不慌。
真正的好戏,总是在深夜开锣。
时间如沙漏无声滑落。
转眼已是晚上八点。
全港所有警员接到紧急命令:即刻前往所属警局的多媒体功能室集合,不得外出,不得请假,全员必须收看内部课程直播。
与此同时,一哥亲率的特勤小队已悄然潜入各大警署,在角落架设高频信号屏蔽器。
所有到场警员的手机当场收缴,统一封存。
四小时之内,这群平日叱咤街头的差人,彻底与外界失联。
消息隔绝,音讯全无。
虽然不少人心里犯嘀咕——这阵仗,怎么像是要搞政变?
但上头的命令压下来,谁敢质疑?
不来听课?行啊。
后果你也承担得起——终身取消“见波”资格。
剑波,是警队升职的唯一通道。
想从军装爬到督察、警司?没高层面试,门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