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江义豪嘴角扬起一抹森然笑意,“不止你,其他话事人我都会通知。
今夜,港岛无眠——咱们一起动手,把号码帮从地图上抹掉!”
挂断电话,陈浩南站在天台边缘,夜风吹乱了他的发丝。
他缓缓眯起双眼,瞳孔深处掠过一道冷光。
终于……等到了。
这一战,不只是复仇,更是立威。
而他,将是冲锋在前的第一把尖刀。
作为洪兴三大打仔之一,陈浩南的任务,是直取号码帮最肥的一块肉——海上赌船。
那艘常年游弋于公海的巨轮,是号码帮真正的金库。
船上没有法律,只有金钱与欲望的狂欢。
政商名流、豪门阔少,一个个踏着暗梯登船,扔下百万筹码只为一搏心跳。
更绝的是,船上还藏着一个秘密服务:高学历女大学生,个个貌美如花,精通谈吐,专为权贵陪酒解闷。
她们不是普通妓女,而是精心调教过的“高级玩伴”,一笑一颦皆能勾魂摄魄。
正因如此,这艘赌船成了无数富豪的梦中天堂——港岛管不了,国际又不管,简直是无法之地的销金窟。
洪兴早年也曾动过心思。
可江义豪一口否决:“开赌船?我不屑干这种吃相太难看的事。”
他宁愿带着兄弟转战地产、娱乐、运输,走正道赚钱。
只要脑子活、拳头硬,洪兴照样日进斗金。
但如今不同了。
既然是战争,那就别怪他撕破脸皮,抢你命脉!
而这艘戒备森严的赌船,非陈浩南不可攻。
船上不仅有数十名持械保镖,更有红外监控、快艇巡逻,堪称移动堡垒。
可陈浩南是谁?洪兴最锋利的刀,杀人不见血,出手必见尸。
让他去会一会这艘“魔船”,江义豪才真正安心。
至于号码帮另一大支柱——九龙娱乐城,则交给了巴基。
别看巴基平日油嘴滑舌、吊儿郎当,一副老江湖混日子的模样,实则手底下狠人成群。
当年洪兴鼎盛时期的顶尖打仔,一大半都归在他麾下养老。
这些人虽退居二线,但拳脚未废,怒气尚存。
论势力整合,论实战经验,巴基丝毫不输陈浩南。
由他带队攻打九龙娱乐城,等于一把钝刀慢慢割喉——稳、准、狠!
两大核心据点同时遭袭,号码帮必然阵脚大乱。
到时候,兵力分散,首尾难顾。
江义豪要的,就是这一刻。
雷霆出击,全面绞杀。
今夜过后,港岛三足鼎立的格局,或将彻底改写。
这两个场子,可是号码帮的命脉所在。
一旦被洪兴砸了场子,那损失,直接就是血崩级别的。
总堂那边的守备力量,必然会被抽空大半。
可即便如此,江义豪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当即下令——猜fing带一百个经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狠角色,外加细龙麾下的打仔精锐,全员集结,直扑号码帮总堂!
徐兴龙加上湾岛那群信鬼信神的疯子,防守怎么可能不森严?这场硬仗,注定要见血。
医院里,江义豪挂断电话,眼神冷峻地扫过身旁的兄弟。
“给我盯死这里,谁也不准出去。”
“所有伤员,全部封锁在内,医院外围给我扎紧口子,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毕竟,这些小弟的伤,全是演的。
一旦露馅,洪兴这次“被迫反击”的大义名分,瞬间崩塌。
走不了这条路,今晚的行动,就成了赤裸裸的挑衅。
离开医院后,江义豪一脚油门,直奔洪义大厦。
今夜,才是真正开锣的大战。
前半段,他必须坐镇中枢,掌控全局;
后半段,他还要亲自点将出征,率军踏平号码帮总堂。
任务压肩,一丝差池都不能有。
同一时间,港岛警队总部。
黄志诚刚走进多媒体功能室,手机就被收了上去。
全员上课,不得携带通讯设备——这是上头铁令。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一名o记警员匆匆冲进来,在他耳边低吼:“黄sir!出事了!洪兴和号码帮彻底撕破脸了!”
“包皮那批人全躺进了医院,听说是重伤!”
“现在外面传疯了——江义豪今晚就要动手,血洗号码帮总堂!”
“什么?!”黄志诚瞳孔一缩,脸色骤变。
他对江义豪的了解,整个警队没人比他更深。
除了一哥和卓凯,就属他知道这头“猛虎”有多狠、多准、多稳。
有风声,就一定有动作。
这一战,躲不掉。
真让两大社团火拼起来,街头就是修罗场。
o记若按兵不动,明天一早,整个警队都得被推上风口浪尖。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要召集人马,立刻出发拦截。
“黄警官,你去哪儿?”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警队督查,一个亲信,拦在门口。
“今天所有人必须留在这间房,一步也不能出。”
“课程没结束,谁动,谁滚蛋。”
黄志诚猛地回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刀锋出鞘:“洪兴要开战了!我现在必须带队去堵人!再晚一步,整条街都要染红!”
“消息?你有什么证据?”督察冷笑,“别拿道听途说当借口。
这堂课关系重大,你要是敢走,这辈子,升职两个字,就别再提了。”
黄志诚脸色铁青,像吞了只死苍蝇。
可他又怎会不知?
自己这身板,早就在o记顶到头了。
凭他这副宁折不弯的脾气,上面谁愿意提拔?
既然生无可死,那就更无所畏惧。
他猛地抬头,一字一顿:“那我不管!今天就算脱了这身警服,我也要带人去拦下江义豪!”
“兄弟们!跟我走!”
一声怒喝,气势如雷。
可当他猛然转身时,身后那群o记警员,竟无一人挪步。
人人低头,神色尴尬,脚跟钉在原地。
黄志诚心头一沉,瞬间明白了。
——升职的诱惑,压过了职责。
今天谁缺席课程,谁就永远止步于现职。
这群年轻警察,谁不想穿皮鞋坐办公室?谁甘心一辈子跑街抓混混?
可越是这样,黄志诚越觉心寒。
他站在门口,孤身一人,背影挺得笔直。
上级的命令如铁,但他知道——
有些事,不是因为能赢才去做。
而是因为,必须做。
就算他能无视上头的命令,
可手里没兵,屁用没有。
一个人?拿什么去拦号码帮和洪兴那几万人火拼?
真当他黄志诚是神仙,一嗓子就能震退千军万马?
更何况——警队不配合。
就算他把o记全员拉出去,也不过杯水车薪,根本翻不起半点浪花。
……
“好!”
“你们狠,一个个都他妈是狠人!”
“既然没人动,那我动!”
黄志诚牙关一咬,眼底猩红,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一脚踹开会议室门,大步冲出警局。
风卷着冷雨扑在他脸上,像刀子刮过。
上一次洪兴血洗东星,他被死死按在警局,连门都不能出。
那时他就懂了——上头有人在纵容黑社会,甚至,和黑道穿一条裤子。
可他没想到,今天警队竟又在这儿装瞎!
明知道一场血雨腥风要来,却还在开会、上课、走流程!
去他妈的流程!
这次他不会再缩在办公室里当缩头乌龟。
哪怕孤身一人,他也得杀到江义豪面前,面对面问一句:
你凭什么掀起这场战?
他不信江义豪敢当着差佬的面动手。
杀了他?那是杀警,是捅破天的大罪。
到时候,整个警队都会变成洪兴的敌人。
所以这一趟,他赌的就是命。
赌江义豪还没疯到那一步。
黄志诚不怕死。
他怕的是看着这座城在他眼前崩塌,而自己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他已经向江义豪低头太多次了。
这一次——绝不认输。
o记一众探员眼睁睁看着老大冲出去,脸色铁青,没人吭声。
谁敢追?
上头的命令写得清清楚楚:原地待命,准备公开课。
出门?那是违令,轻则丢饭碗,重则背黑锅。
不出门?最多被人骂一句冷血,但至少平安落地。
换你是谁,怎么选?
号码帮和洪兴打生打死,关他们o记什么事?
几万人混战,他们拿什么管?
想到这儿,一个个默默坐回椅子,低头翻资料,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那个一哥亲封的督查,目光沉了沉。
但他也没拦。
黄志诚一个人,掀不起风浪。
只掏出手机,淡淡汇报了一句:“黄Sir走了。”
电话那头,一哥听完,沉默两秒,低声念了句“黄志诚”……随即冷笑一声,挂了电话。
一个将死之人,何必在意?
大局已定,谁也翻不了盘。
——另一边。
江义豪已回到洪义大厦,坐在电话机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每一秒,他都在等前线的消息。
陈浩南带着快艇小队,正全速驶向公海赌船。
那艘船,在国际水域运营,法律管不着。
哪怕他们把船上所有人剁成肉泥,也不会有任何刑事责任。
所以陈浩南心情轻松,嘴角挂着笑。
刀在手,命在握,这一夜,注定是他的高光时刻。
号码帮再强,他也无所惧。
若不是江义豪横空出世,这洪兴龙头的位置,本该是他陈浩南的!
能力?从不缺。
与此同时——老将巴基已率兄弟兵临号码帮娱乐城门口。
这座庞然大物,矗立港岛黄金地段,灯火通明,奢靡如幻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