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耳畔响起电梯抵达的声音。
舒佑容目送唐礼离开,却在电梯关闭后,仍旧久久伫立在门外。
你好好的。
这句话很熟悉。
但不只是这句话,他想。
他们连说出时的语气、表情、神态都极其相似——带着关心和无奈。
自己当时是什么反应?
小时候的记忆早已化作齑粉随风消散,舒佑容颦着眉,循着那条通往过去的时间线绕来绕去,拐了好几个弯,最终停留在一扇紧闭的防盗门上。
“舒佑容,你别去!
你待在我家,你好好的舒阿姨才放心……”
“可我妈还在上面!”
“你去了有什么用!
你去了你爸……呸!
那人渣!
那人渣可是连你也一起打,舒阿姨还得费劲护着你!”
阴暗狭窄的楼道内,一个身穿校服的男孩被另一个个头稍高点的死死拦在半路,说什么也不让过。
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下巨大的玻璃碎裂声,隔着楼梯也能把男人不肯罢休的怒骂听得清清楚楚。
高个儿男孩用力把对方拉进自己家门,指着客厅的座机说:“快!
报警!
我去喊人来,那人渣好面儿,人一多他肯定不敢怎么样!
你好好的等我回来,除了警察和我妈谁来门都别开!”
“等等!
林昙……”
“嘭”
的一声,门关了。
舒佑容只能麻木地拨110,向接线员说明情况,复述着那不知说过多少遍的小区名字、单元楼和门牌号。
这件事最终被盖棺定论成“家庭纠纷”
,理由是“离婚夫妻双方因孩子改名一事引发的言语冲突”
。
应付完警察和街坊邻居,男人盯着舒佑容那张酷似他母亲的脸,狞笑着开口,“是你报的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