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是一路人了吗?
牧随川看着陈山,面上没说一句话,心底却总有个声音在驳斥。
那又怎么样?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难道他们要因为所谓的“道”
不同就不相为谋?况且,退一万步讲,就算“道”
不同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连朋友都没得做吗?
——既如此,为什么还要递给他那副手套?为什么还要发短信约他见面?为什么还要对他好一番慷慨陈词?
说实话,牧随川从小到大最烦的,就是这种正儿八经的谈心式交流。
他万事讲求“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有些话有的事心里懂就行,没必要摆在明面上让大家都难看。
可陈山这次似乎铁了心不想放过他,非要让他也说出个所以然。
牧随川怒极反笑,心想人都不在乎了我还矫情个屁?正要开口,又见陈山偷偷摸摸地朝他看了眼,又拧着眉偷偷摸摸地把头转了个标准的九十度。
这下他是真笑出了声,笑对方装也不知道装得像一点,“陈山,你这人真矛盾。
别找理由了,我知道你就是想和我老死不相往来,删好友拉黑名单总不能是你手滑?既然说了这是坦白局,那你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装。
“是,你是计划派,你习惯了按部就班,可实际上呢?你讨厌的无非就是随机事件呗,你讨厌脱离掌控的感觉你说对不对?就像现在这样——我是很生气,但我并没有像你预期的那样恼羞成怒。
反而是你,陈山,你躲什么?不敢看我?怎么,被我戳中痛点了?”
陈山被他说得顿觉颜面尽失,耳朵红了一大片,还真有种恼羞成怒的架势,“滚你妈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躲了?好好说话不会说?”
牧随川一副“你看吧我就知道会被骂”
的欠揍模样,摊摊手一撇嘴,“好好说话我也想啊,你不非得这么聊?”
“唉,”
他叹了口气,“陈哥既然想这么聊,也行啊,你开心就好。”
“……”
陈山咬牙切齿,“你——”
牧随川却忽然收起了懒散的姿态,郑重地喊了一声“陈哥”
,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倔强,“我要做队伍。”
“或者说,”
他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我已经做了,叫SWing。”
“你愿意加入吗?”
拳馆又陷入了沉默。
比上一次更黑也更长。
陈山早知道这祸害是个闲不住的主,但没想到他是个真的行动派。
可眼下自己对未来一片迷茫,显然不是个答复的好时机,“你……”
“没有启动资金?”
他打听着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