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洄无奈道:“大二那会儿心比天高,想办电竞社,选校队参赛,满脑子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开始也纳闷,我们学校不说名校,好歹全国排得上名号,居然电竞社都没有?”
“结果真没有。”
“托关系,找人问,加微信,终于找到一个学长,新闻院的。
他说之前其实有个电竞社,办得还不错,有一年申请到了承办城市赛的资格。”
牧随川说:“很厉害。”
高洄说:“是很厉害。”
周复问:“那社呢?”
高洄说:“被解散了。”
“为什么?”
牧随川和周复异口同声。
高洄摇头没应,许久才道:
“学长说当时已经批下来了剧院给电竞社当比赛场地,结果前一天晚上临时变卦,又把剧院批给了舞蹈社。
第二天就比赛了,根本推迟不了,最后没办法,占用了影院当场地。
“没有批准就用场地确实是我们不对,可本来电竞社的场地给了别人是什么意思?去找老师谈,结果老师说,人家是办市少儿舞蹈大赛,我们是打游戏,当然不如人家重要。”
“……”
牧随川没说话。
周复气不过,“太欺负人了吧!”
“还有更气人的呢,”
高洄平静地说,“临时变卦没给我们交待,占用场地的事儿又捅给了学院。
建社团是需要指导老师和挂靠单位的,当时我们的挂靠单位是市电协,这学院没得喷,也喷不了,所以把矛头对准了指导老师。
大学嘛,指导老师也不用真会打电竞,经历沾点边,挂个名就行,结果学院把那老师一顿好骂,说看看你带的好学生,天天就知道打游戏,打游戏打得都会违纪了!”
“……傻逼。”
周复跟着牧随川骂,“傻逼!”
“话糙理不糙,真就纯傻逼。”
高洄躺进被窝,继续闲聊天,牧随川给陈山去了个电话,问他怎么买个蜡烛这么久,陈山说汽油发动机对街就有卖,他顺道买了回来。
电话没挂,默契地通着。
牧随川按下免提,高洄说到激动处,拔高音量慷慨激昂,好像要把曾经受的气一股脑发泄出来。
他们默默听着。
作为队友,作为兄弟,作为千千万万电竞爱好者中的一个。
手机里传来陈山沙哑的声音,“……名牌大学也这么封建啊?”
“是挺封建的。”
高洄嗤道,“建社团,就要找指导老师,出了之前那种事儿,谁还愿意当冤大头啊?和电竞沾点边儿的,新闻院的老师不乐意,计算机的老师也不乐意。
我去找我们院的老师,反正酒店管理今年有电竞酒店的实习,也算能扯上点关系。
但他说他负责不了,让我去找支部书记,就是我导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