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窗外好像下起了茉莉雨。
雨中散发出阵阵清新的淡香,寻着香气看去,那些夺人眼球的浅黄和银白,烟花似的,在漆黑的夜里怦然绽放,紧接着又转瞬即逝。
滴答、滴答。
江惹看不见它们,但此时此刻,他过速的心跳已经给了他答案。
他……在告白?
在……对我吗?
江惹慢半拍地接收状况。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像牧随川的方向倾泻,他不想的,但没办法,牧随川就是这么一种有魔力的人,即便不在人群中心,他仍然是最耀眼的那个。
少年的视线触不及防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笑意盈盈、含情脉脉。
江惹承认自己再次心动了。
在这一刻,就这一刻,牧随川说出他的名字——可他为什么能这么淡定?少年失神地想,为什么这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在他口中就像“吃了吗”
和“哪儿去呀”
一样自然呢……
与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截然不同,江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只缓慢地眨动着眼睛,身体仿佛被人按住了暂停键,果汁在口中含了足足五秒,变温了,才开始本能地吞咽。
“砰”
,玻璃杯放到桌面上。
江惹抽了张纸巾擦嘴,再抬头,对上了几道震惊中带着探究的视线。
热闹的聚餐倏地冷了场,棋牌室里,不知是谁喊的“胡了”
格外清晰。
牧随川半举胳膊把玻璃杯往里推了推,目光淡淡扫向众人,“怎么?”
你还有脸问怎么?周复早已在心里就把牧随川里里外外骂了个遍。
他好不容易被辣锅熏红的脸色因这一席话又吓白了,嘴巴哆嗦半天,碍于江惹还在,到底是忍住没吭气。
气氛越来越诡异,汤天阳尴尬得头皮发麻只想原地消失,姚卓诚表情虽然一言难尽,但从他用公筷给江惹夹菜的举动能看出来,他接受了。
舒佑容温和地露出笑容,自觉充当调和剂,“喏喏不再多吃点吗?”
“不了佑容哥,”
江惹婉拒他的好意,然后对姚卓诚道了声谢,声音听不出隐藏的情绪,“大家慢用,我先……失陪了。”
他一秒钟也待不下去,想马上逃离这里,然而,牧随川的位置不巧在他左侧,想出门只能越过他去。
江惹慢慢走到他身边,两人的裤脚竟意外贴在了一起,牧随川见他来了依旧稳稳坐着,身形没有挪动半分。
江惹沉默片刻,轻声道:“队长。”
“别熬夜。”
牧随川放他走了。
一顿饭吃得实在没滋没味。
江惹离席不过五分钟,周复没了胃口,当场便撂了筷子,说什么也吃不下,一言不发地盯着牧随川看,恨不能把人盯出个窟窿来。
他看着牧随川该吃吃该喝喝,却极其反常地一口辣锅也没碰——今晚吃清汤的只有舒佑容和江惹。
“真是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