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骤然一暗,有温热柔软的触感从嘴唇上传来。
脑袋晕乎乎的江早葵闭上眼睛,在半梦半醒的昏沉意识里体会到一种奇异般的兴奋,如同爱丽丝掉进兔子洞,新鲜的、惊奇的、天旋地转的。
身体摔到铺满落叶的小路上,却没有痛感,反倒是一种身体被阳光沐浴着的感觉,浑身都变得懒洋洋的。
一时间,嘴唇似是被当作了这片森林里最美味的浆果,动作轻柔地一寸寸舔舐,将轻薄绵软的外壳剥开,吮吸内里新鲜娇嫩的果肉,尝到清甜的汁水。
嘴巴里仍然弥漫着起泡酒的甜味,连呼出来的气息都变得甜丝丝的,在唇齿间萦绕、纠缠,于接连不断的含吮中激发出更浓郁的醇香。
这让江早葵醉得越发厉害,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只有喉间时不时会溢出几声呜咽,证明他还没完全昏睡过去。
他身体软绵绵地向后倒去,后脑勺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手掌及时托住,将他又托了回来,继续绵长细密的汲取。
脑海里咕噜咕噜冒出来一句:卢以沅的那瓶酒真的好甜……
江早葵大脑的信息编辑器因为酒精而失灵,身体的所有感受都被成倍放大,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格外喧闹,但在这片喧闹中,忽地冒出一种突兀的感受,显现在身体的某一处。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身体像是多出一个等待被满足的口子,隐隐约约在渴求着什么。
他难耐地扭动身体,向身边唯一的热源凑近,焦躁不安地将身体与人紧贴着胡乱蹭动,企图以此来缓解身体的不适。
这一行为很快遭到卢以沅的制止,摁住肩膀,腰上也多出一只胳膊牢牢缠住,让江早葵顿时动弹不得,无处发泄。
他有点委屈地皱了皱眉头,“我难受……”
耳边传来卢以沅略微沙哑的声音,“我知道。”
知道还不让他动!
太坏了!
江早葵正想大声控诉他的不满,手臂却先被卢以沅抬了起来,搭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他愣了愣,没做出反应,有点安静地任由卢以沅摆布。
下一秒,他的身体突然腾空,是卢以沅将他整个抱了起来,双腿也被往上抬了抬,搭在卢以沅的腰间。
他双手搂着卢以沅的脖子,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往下看了看,觉得他现在这个姿势有点像家里的抱抱熊玩偶。
抱抱熊玩偶经过一段稍显漫长的运输后差点打起瞌睡,后背刚沾到床垫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大脑有些过载的江早葵翻了个身,困倦地跟卢以沅道晚安:“我要睡觉了,晚安。”
他听见卢以沅似乎笑了声,一手撑在他身体边,微微俯下身凑近了问他:“不是说难受吗?不用我帮你解决一下吗?”
江早葵也没想到自己忘得这么快,身体都还不舒服着,自己就只想着要睡觉了,难为情地又翻了个身,转过来面对卢以沅,将眼睛眯开一条缝看人,小声问:“怎么帮我呀?”
卢以沅没回答,只是将江早葵扶起来,自己坐在了他的身后,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让他的后背可以靠在他的胸腹上。
江早葵闭着眼睛感受,其实没有枕头和床垫舒服,卢以沅的身体硬邦邦的。
但他没有动,因为觉得被卢以沅这样圈在怀里的姿势很好,对方的体温恰到好处,没有太热也不会太冷,身体仿佛被温热的泉水完全包裹,让身心都得到放松。
只是身体的转变不知为何有些快,刚才还觉得像是泡在温泉水里,过了会儿又觉得下半身凉凉的,像是没穿裤子一样。
江早葵低头看了眼,咦,怎么是真的没穿?
他的裤子凭空消失了吗?
考虑到他平时就有一上床自动踢掉裤子和袜子的习惯,没怎么在意,只当是自己踢掉的。
他半靠在卢以沅怀里,微微仰起脸去看卢以沅,对方的面孔朦胧模糊,在眼前分裂成了好几个。
似乎是为了让他能够看得更清楚,卢以沅善解人意地将头低下来了一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用嘴巴碰了碰他的嘴巴。
江早葵又想起自己之前做过的那个梦,在梦里他变成了卢以沅手里的面团,被对方任意揉捏、拉扯、摔打。
实际上卢以沅的动作没有那么粗鲁,而是以一种他不了解但似乎很专业的手法抚弄,轻易就缓解了他的焦躁不安,充分地满足了那股叫嚣着的渴求。
江早葵舒服地哼哼了两声,四肢放松地舒展开来,以更懒散惬意的姿势躺在卢以沅的怀里,眯起眼睛享受。
脸上很快也变得温热潮湿,温泉水已经漫过他的脑袋了么?
先是下巴,再是嘴巴,然后是鼻子、眼皮、额头,整张脸都变得潮潮的,像被从下至上地洗了一遍。
江早葵浑身上下都提不起太多力气,便也没能抗拒这种略显奇怪的洗脸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