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闹钟准时响起的时候,谈夏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她从乱七八糟的被窝里伸出一只手,胡乱地把手机闹钟按掉,然后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昨晚她拖完地又整理完行程表,离开恒远大厦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回到自己租的这个老破小单间,她连澡都没力气洗,倒头就睡。
可是睡得一点都不踏实。
梦里全都是傅听澜。
那个女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单手扯着她的衣领把她拽进怀里,铺天盖地的沉香味混着强势的吻,把她逼得连气都喘不过来。
谈夏猛地坐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她光着脚走进狭小的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往脸上泼。
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让她清醒了不少。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谈夏愣住了。
她的嘴唇还有点肿,尤其是下唇的地方,有一道很浅的牙印。
那是昨晚傅听澜咬的。
那个疯女人属狗的吗!
谈夏气得拿起牙刷,挤了一大坨牙膏,对着镜子狠狠地刷牙。
她恨不得把嘴皮子都刷掉一层,好把那个带着侵略性的吻彻底从记忆里抹去。
一边刷牙她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怕什么。
不就是被亲了一下吗。
就当是被狗咬了。
傅听澜那种高高在上的资本家,估计就是觉得两年前被她甩了没面子,现在逮着机会想尽办法羞辱她而已。
对,就是羞辱。
什么利息,什么肉偿,全都是吓唬人的把戏。
只要她表现得满不在乎,傅听澜觉得没意思了,说不定哪天就把她给开了。
至于那五百万的违约金,大不了她去申请劳动仲裁,她就不信这世上没有王法了。
吐掉嘴里的泡沫,谈夏对着镜子扯出一个无懈可击的职业假笑。
“谈夏你可以的,只要你脸皮够厚,尴尬的就是别人。”
给自己打完气,她换上一套干净的职业装,随便啃了个面包就挤地铁去公司了。
到了三十六楼,时间刚好八点五十五分。
谈夏深吸一口气,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很安静,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傅听澜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
鼻梁上架着那副斯文败类的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一份全英文的报表正在看。
听见开门声,傅听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