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启华来到这个世界也不是一无所获的。
她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回去了一趟魔教,在武林盟反应过来之前,将那些没有被烧毁的武林秘籍带走了。
不过,也没有带回去多少。
毕竟烧了一波了。
还被水浇了一波。
郑启华坐在原地,看着外边,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既然女主已经来了,那么男主此时就应该在三皇子那里。
而这个也是男主第一次受到挫折,没有人承认他做的一切。
郑启华唇角微微勾起。
这本书,还算是正常吧。
毕竟没有什么,挖心挖肝的雷霆剧情。
……
此刻,七皇子跪在皇帝的寝宫,皇帝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他身上穿着一件旧衣服,衣服洗的十分的纤薄。
脚上穿着一双木屐。
而他的掌心之中,握着一只酒杯。
一边桌子上,是酒水。
而桌子旁边跪坐着一个宫女。
宫女正低眉敛目,不停地温酒。
萧韫的眸中划过一抹凝重:“父皇,您服散了?”
皇帝垂眸看着他,眼中满是冷静:“服了,又如何?”
散,是五石散。
前朝十分流行,在本朝被明令禁止。
然而前朝服散之风盛行,就算是明令禁止也有很多人铤而走险。
现在他看见他的父皇,居然在做这件事。
萧韫握着他纤薄的旧衣,叹息:“父皇,您明明知道服散会是什么结果。”
皇帝嗤笑一声:“那又如何?你可知道,朕的身子一向不好。”
自从过了不惑之年,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下降。
而这些年轻的儿子一个个长大,每一个都聪明过了头。
萧韫沉默许久:“服散不过是饮鸩止渴!”
皇帝沉默。
萧韫认真的看着皇帝:“所以儿臣也成了您忌惮的那个人了,对吗??”
皇帝依旧沉默。
整个宫中的气氛安静到可怕。
父子之间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
终究是皇帝先开口:“听闻你带回一个武林女子,你应该知道,像是她们这样的出身,根本没有资格……”
萧韫沉默许久:“她和那些女人不一样。”
他控制不了,甚至他觉的,就算是整个王朝上去,也是打不过她的。
到现在他都只是知道她的名字,她的来历,她的门派,她的一切,他都不知道。
但是自己的一切已经被她摸了个清楚。
他们之间从来不是他掌控。
而是她。
皇帝冷笑:“情深不寿,慧极必伤,你从小就聪明,是最适合的皇位继承人。”
萧韫抬眸死死的盯着他的也眼睛:“最适合,并不是你最属意的,不是吗??”
皇帝轻笑一声:“所以啊,,朕就说太聪明不是好事。”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萧韫:“朕就再给你上一课,那就是,在没有完全掌控权力的时候,不要暴露自己的弱点。”
他抬眸,扫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太监:“把圣旨给七皇子。”
萧韫接过圣旨。
圣旨上写着,郑启华一个民间女子,不堪为皇子妃,她自甘下贱,勾引皇子,意图上位,玷污皇室血脉,赐死。
他忽然大笑起来。
这就是自己的父皇,他并没有了解郑启华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他想要打压自己。
或者说,皇帝不屑,不屑去了解一个他看不起的女子。
萧韫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这一封圣旨,让他对皇帝最后一点的温情彻底的消失。
皇帝看着萧韫的笑,眼中闪过不耐:“七皇子对朕的圣旨有什么意见吗??”
萧韫笑着说:“没有。”
皇帝看着萧韫的笑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但,想到这件事一出,萧韫在朝堂上的威信就会彻底崩塌。
他没有那个时间想这个。
于是他说:“那你就亲自去宣旨吧。”
让萧韫自己宣旨,是他的计划。
萧韫一个刚刚得胜归来,骄傲无比的将军,却在第一天,就服从了他的父皇,杀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第一可以让萧韫认清楚,这个王朝的主人是谁。
让他不能骄傲。
第二,可以毁坏他的名声,让那些世家大族认清楚,萧韫从来都不是个能托付的人。
这一招他常常用在所有的儿子身上。
也是无往不利。
每个儿子稍稍有点功绩,他必定会给他找点麻烦。
萧韫认真的看着皇帝:“好……”
那人可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想要靠着这一点处死她,那么父皇是打错算盘了。
皇帝没有想到这么容易。
他眼中闪过一抹嘲讽,若是萧韫真的和自己对抗,他还高看这人一眼。
但是此刻的他却没有任何的表示。
说明他这个刚刚得胜归来的皇子,其实也没有什么骨气。
就算是再怎么聪明,又如何?
他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会保护。
甚至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
萧韫带着圣旨,一步一步的走出皇宫。
他心中满是悲凉。
自己这么多年,为了国朝效力,甚至在魔教之中,被人骂作妖人。
人人喊打。
他堂堂一个皇子,父皇现在第一件事,居然是要他做这种事。
杀了他以为的,自己的心爱之人。
皇宫的路很长很长。
七皇子从未觉得,这条路会这么长。
他机械的迈着腿,掌心之中握着那个圣旨。
圣旨的绸缎都被他汗湿的掌心浸皱。
纵然路再长也要走完。
他停在了马车边上,看着上边的马车。
沉默片刻,他踏上了脚踏,上了马车。
郑启华抬眸:“看来,和你父皇的谈话不是特别愉快啊。”
七皇子沉默许久,忽然自嘲的笑了:“对。”
他将手中的圣旨交给了郑启华。
郑启华也不客气,打开扫了一眼,不由嗤笑:“想杀我啊?”
她抬眸看他:“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父皇的意思?”
七皇子垂眸,凑近了她:“姐姐觉得,韫儿怎么舍得杀姐姐呢??”
郑启华轻笑一声:“你恢复的倒是快,不过,我从不坐以待毙。”
她足尖一点,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我去会会你父皇,你先回去。”
萧韫眸色一深,她居然如此大胆?
是艺高人大胆,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