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过得很快,没几天客人散去,秋听也到了回去的日子。
蓉姨家里出了些事情,需要再过两月再跟去X城,其实秋听很清楚,这样太过于麻烦她,原本蓉姨年纪有些大了,本应该在云京安安稳稳的工作,却要跟着他漂洋过海去到陌生的城市。
可在他向朗叔表示过让蓉姨留在国内的意愿后,先打来的却是蓉姨的抗议电话。
被告知再这样推三阻四生分就要直接抽出时间过来揍他脑袋后,秋听总算是不再劝说,恋恋不舍挂了电话,下楼便瞧见江朗正在替他细数行李。
“差不多该出发了吧。”
“嗯。”
秋听下意识看了一眼院外,还没捕捉到什么信息,就听见江朗的笑声。
“解先生早就在外面等着了,他哪年没送过你,放心吧。”
秋听心底咯噔一下,忽然想到自己最排斥解垣山的那段时光,那时他不想再这样复杂曲折的纠缠下去,索性使用了最为决绝的方式,为他换来了永久的胜利。
被他吓了那一次后,哥哥应该是真的感到害怕了吧,毕竟就连他自己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太疯狂了。
心中的情绪微妙,他收回目光,跟着江朗一起出门,车门敞开,男人坐在后座上,面色沉静,罕见地没有在处理工作。
秋听一看见他,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两人谈论的话题,心里面有些惆怅,便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坐在了他的身边。
车发动以后,解垣山也没有和他说什么,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紧张,全程都没有太明显的目光落下。
抵达机场,秋听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去,看见保镖将包和行李箱拎上。
一行人步入机场大厅,抵达安检口,江朗先俯身抱了抱秋听。
“原本想直接送你到X城的,结果最近太忙了,过段时间去找你。”
“没事,我都这么大个人了。”
秋听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很喜欢这种被关心着的感觉。
江朗并没有耽误他太久时间,转头开始跟随行保镖嘱咐起事宜来。
秋听的目光便下意识落在了不远处的男人身上,他犹豫两秒,还是在对方在他面前站定后轻声喊人。
“哥哥,我走了。”
“嗯。”
解垣山的脸上一如既往没有太多的表情,可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晦暗情绪。
他俯身,很轻地拢住了秋听的后背,抱了他一下。
“照顾好自己。”
“好。”
秋听抿了一下嘴唇,犹豫很久,还是没有抬手去抱他,只有些艰难的开口,“你也是。”
两个之间的分离并没有太轰轰烈烈,那场淞山的深情告白,仿佛只将情绪停留在那一天。
走过安检,秋听下意识的回头,在看见男人始终伫立原地的那道修长身影后,手忽然摸到口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环形物品。
他愣了一下,拿出来,发现是一枚质地温润透亮的白玉环,上面缠着一条红线,显然是解垣山方才放进他口袋里的。
嘴唇微微抿紧,他眼眶不知为何就酸了。
氤氲的泪眼后,男人的身影始终没有离开。
从最开始似乎就是这样,无论走到哪里,身后都有人在等他。
无论身份如何变化,永远是他的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