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持着少接触人群的想法,钟昀决定将他们带到一个稍微有些偏远的森林公园,开车过去还需要一段时间。
钟玉衡从最开始的兴奋到撑不住晕车,在商语安怀里昏昏欲睡。
等钟玉衡睡熟以后,钟昀主动和商语安解释说:“小玉的情况有些特殊。”
她是向导和普通人的孩子。
不是说普通人和特殊能力者不能通婚,只是通常他们的后代基因都不太稳定。
有的人可能一辈子只是基因携带者而不拥有特殊能力,有的人侥幸在正确的年纪拥有了能力,但更多的在年幼大脑都没有发育完全时迎来了初潮,自然也没有办法完全掌握能力,很多儿童因此早夭。
钟玉衡就是后者。
在她刚出生时还没有什么异常,还能和正常小孩一样上幼儿园,直到某一天她忽然发了一场高烧。
普通医生们用尽了一切方法都退不了烧,检查也都做了个遍,也都查不清发烧的原因。
有经验丰富的医生猜测孩子可能在经历初潮,让明朔去找孩子的母亲或者其他的向导给孩子进行疏导,要不然再拖下去不死也要烧坏脑子。
不巧的是钟曦当时执行秘密任务联系不上,最终明朔找到钟昀,把孩子接到特安局找了专门的向导,才勉勉强强地救回了她的命。
她在最不该成为向导的年纪成为了一个向导。
就和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商语安一样,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共情能力,而对一个孩子来说过度的共情太消耗她的精力,更何况这个年纪连表达自己的情绪都难。
她开始抗拒去幼儿园,讨厌与大人接触,所以她很早就没有继续上学。
大多数时候被寄住在爷爷奶奶家,请专门的私教给她授课。
这两年靠抑制剂,她的情况稍微好了一点,钟昀就接过了在闲暇时看顾她的义务。
毕竟钟曦的工作性质特殊,姐夫又是一家普通人,偶尔出现特殊情况还得钟昀出面。
而且比起一板一眼的老人,钟玉衡还是更喜欢这个偶尔不太着调的小舅舅。
“明哥人确实是不错,但婆家那边对我姐就没那么好了。”
钟昀悻悻地说,有些抱怨的意味在,“他们觉得一个女人完全不顾家。
国安系统内又特殊,她这个年纪还没有转内勤,在一线从事这么危险的工作,还有把丈夫也拉下水的趋势。
他们对这个儿媳妇不满意,对小玉也不算上心。”
他又笑,“不过一点也不影响钟曦。
她才不甘心继续在省厅待。”
他知道为什么钟曦要接这个案子。
正是正处升副厅这个节骨眼上,她需要一件能证明自己价值的功绩。
商语安听完只说了一句:“她是很厉害的人。”
“她像我妈。”
钟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尽最大的努力去争取,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困住,她只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我倒是挺羡慕她,要是我的孩子这样我肯定放不下。”
他长叹一口气,“我又觉得,她肯定是爱明朔和小玉的,不然她也不会义无反顾地生下这个孩子。
但我也想不明白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地对待小玉,明明是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她眼里为什么还是只有她的仕途……”
商语安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都说外甥像舅舅,钟玉衡也有着一样的漂亮的圆溜溜的大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