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你,何止找了一千年。
月不开咬了半边下嘴唇,笑得勉强,“你先等等,你让我想想该怎么说。”
他平日满嘴跑火车似的,偏偏在关键时刻牙缝里蹦不出半个字来。
真有几分“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的滋味儿。
“阴大人,您还记得那个佰步拾遗阁么?从上天庭掉到阴间的那个?那件事……其实是我干的。”
月不开察觉阴沨的目光逐渐凌厉,慌忙道:“我不是故意的!
真的!
无意间震下去的……”
“那可真要谢谢你。”
阴沨的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对劲,月不开心里没底,阴沨却说:“我没有反讽的意思,是真的感谢。
不仅我要谢,全阴曹地府都要谢谢你。”
“阴大人,这话越听越不对劲了,”
月不开苦笑。
佰步拾遗阁是阴间的第一家开放式图书馆,不知道有多少只在街上闲晃的恶鬼受其教化,改邪归正。
阴沨说:“我死的时候识字很少、不通文史,后来在佰步拾遗阁里自学。
没有佰步拾遗,便没有今日的阴沨。
月不开,真谢谢你。”
他说的郑重,不是玩笑。
月不开浑身紧绷的神经一松,倚进靠背里,“我难得干件靠谱事,这不恰巧叫您赶上了?”
就算五菱宏光容量惊人,车后排座位对于月不开而言还是伸不开腿,他又不肯像阴沨一样蜷缩起来,一伸长腿蹬在前排座椅上,座椅应声断裂,车厢猛地一震。
音色堪比五十只尖叫鸡合唱的车载报警器骤然响起!
小柒爷怕车被偷,额外安装了灵敏度极高的报警器。
月不开扑向前面找解除警报的装置,被身后的阴沨一把拉回后座,结结实实跪在阴沨两腿之间。
一声响指,警报戛然而止。
月不开狼狈仰头,阴沨正不解地看向自己。
“静音咒,”
阴沨说。
神的解决方式才是首选,他不明白月不开怎么会被人类同化得如此彻底。
“帮大忙了,”
月不开夸张地抹去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低声叫道:“您倒是把尾巴收起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