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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就是小珑女!”
月不开笑。
陈玖珑托着眼镜看了他半晌,哭了。
从梨花带雨转瞬间变成滂沱大雨。
“哎呦……”
月不开头皮一麻,心说话:姑奶奶您哭啥哭啊,刚才还好好的。
阴沨坐在一旁仍端茶盏,作壁上观,眼中意思是:你自己惹哭的,你自己哄。
陈玖珑努力抹掉眼镜框里的泪水,但更汹涌的眼泪一波波无法抑制地输出,“他不记得我了!”
刘健他把我也给忘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从大学文学社团时的初相遇,到圣诞夜的表白,一起泡过的图书馆、写过的代码、熬过的夜……毕业、搬家、工作、眼看就要喜结连理定终身了,天降横祸,人间八载,一忘皆空。
阴沨端到嘴边的茶盏一顿。
他就是天降的那个“祸”
,人是他砸的,要真是脑子出问题,就算是死神也要担责任的。
刘健和陈玖珑在一个单位的不同部门工作,今晚加班后陈玖珑没联系上他,她去他们平时约定好的大厅东南角等,但遇到同事却说刘健早就打卡下班了。
陈玖珑预感不妙,立刻赶回家,还没来得及换鞋,那个曾经耳鬓厮磨、山盟海誓的心上人堵在门口,用手里炒菜的钢铲指着她:“你是谁?你怎么有我家钥匙!
我、我报警了!”
“刘健!
你干什么啊?”
刘健眉头紧锁,“刘健?你找错人了,我是仇亦清。”
陈玖珑瞬间石化。
她不记得自己怎么下的楼,怎么勒紧双肩包的带子在街上游荡。
她强迫自己用长期浸泡在代码中理智冷静的头脑思考,试图给自己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但她没有得到答案。
只知道,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叫她“小珑女”
了。
“他有点胖,人那么憨,长得也没有很好看,还天天做好吃的骗我跟他一起变胖!
我都没有嫌弃他,他凭什么嫌弃我不要我!
说好的年底就办婚礼的,爸妈亲戚都知道了,假也请好了,现在装作不认识一样,要我怎么办!
怎么办……”
陈玖珑把郁结的心事全盘倒出,隔着起雾的镜片狠狠瞪着月不开,说:“你凭什么叫我小珑女!
我不要你叫我小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