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亲自踱步过去查看,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琉璃在这京城富贵人家虽算不上什么稀世珍宝,不过如此色泽晶莹剔透的琉璃盏却是难得一见。
“老爷,老夫人,这琉璃琉璃盏色泽晶莹剔透光亮照人,是老奴生平所见成色最佳的。之前老奴有幸目睹过黄金楼的拍卖会,一只琉璃盏就得上千两,而类似这样一整套的琉璃制品,成色远不如姑爷所送的这些,居然能拍出上万两的高价。”
李管家所言不假,大昭目前尚无制造玻璃的技术,这种琉璃制品皆是从海外辗转流传而来,由于其易碎的特性,数量稀少,又因工艺落后,杂质较多,成色自然无法与现代工艺相提并论。
李文慧虽然家财万贯,但她认为花费几千两购置这些破旧的玻璃杯实在过于奢侈,她既不缺钱,也并无购买之意,故而李家其他人见到玻璃杯时才会如此激动。
云海未曾料到,这东西竟如此昂贵,拿来两套是否有些太多了,早知如此,就只拿一套好了,倒不是心疼钱财,只是担心拿来太多会引人怀疑。
“亲家,这琉璃茶具,乃是你家女婿买下了外邦人所有的种子,帮了他们大忙,故而外邦人为表感激,以低价卖给他的。
可能外邦人并不知晓这东西在大昭如此珍贵,所以让你女婿捡了个漏儿。
若是这东西果真价值万两,那你女婿拿来两套孝敬你们二老也算是物所值了。
这个玻璃茶壶,用来冲泡花茶,花朵在茶壶中由如绽放,透过这玻璃看的真真切切,五颜六色尤其好看。”
李文成赞许的看着云青松:“不得不说,我这贤婿运气是真好。”
李文慧跟着附和:“是啊!我这侄女婿,随便捡个人回家就捡到了将军府嫡女,随便捡个漏就能捡到价值万两的琉璃盏。这运气还真好!”
云青松满脸羞惭,像个犯错的孩子般,缓缓地低下了头:“岳父、姑姑,过奖了。”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茶具分明是女儿为了给他在岳家充脸面,从空间里取出来的,这些都是女儿师傅给女儿准备的,他这个做父亲的不能帮到女儿,还得女儿处处为他打算。
今日父亲和女儿为他所做的一切,让他如芒在背,脸上火辣辣的,心中充满了愧疚之感,此刻他感觉到了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的真谛。
坐在高氏身旁的李秀秀,她能察觉云青松内心此刻的想法。她温柔地看向云青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如春花绽放般的微笑,那是无声的安慰。
云青松看到妻子那充满鼓励的微笑,再看看父亲和女儿为他所做的一切,心中的阴霾很快就消散了。
他现在虽然不能做什么,但是他不能给父亲妻女拉后腿,他此刻需要做的就是配合他们。
这样才是家,需要所有人维护。他也会竭尽自己微薄的力量,在这个家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李文成爱不释手拿着玻璃杯欣赏。
丫鬟又搬过来四个长得一样的盒子,隐隐的还能闻到花果香气,这四个盒子与其他的不同,上面贴着标签,分别是:李将军、李老夫人、李家姑奶奶、大少夫人。
“启禀老爷,老夫人,这几个盒子上面贴着标签,是分别送给家里四位主子的。”
李秀秀见父母亲人如此喜欢她们今日带来的礼物,这些礼物,虽然没有金银珠宝华丽,但是其价值比金银珠宝更加的珍贵。这份礼就算作为她一品将军嫡女的聘礼也不算少了。
李秀秀心中非常感激公爹和女儿为她们夫妻做的一切,于是开口说道:“父亲、母亲、姑姑、大嫂,为了能配上夫君送的这茶具,我爹带着他的那些徒弟们,亲手为你们制作了花茶!
这些花茶的主要功效是安神助眠、美容养颜、清热解毒、润肺止咳、养肝明目、健脾养胃、祛湿排毒、补气养血等。
花茶是我爹根据不同年龄阶段,不同的体质,为你们量身定做的。”
李文成听到女儿叫他父亲,却亲密叫公爹为爹,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不过很快便释怀了,这样更能说明云家人对女儿好。
李文成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哈哈大笑:“哈哈!亲家有心了。这花茶可是好东西,锦怀那小子信中可是还对你的花茶和好酒念念不忘呢!”
季芙蓉听见公爹提到李锦怀,于是起身给云海行了一个万福礼:“芙蓉感谢云伯父,夫君家书说吃了云伯父赠与的解毒丸和大补晚,体内的毒没在复发,身体也是越来越好了。”
云海抬手虚扶:“侄媳妇不必多礼,云伯父没什么本事,就这医术还算拿得出手,能帮助锦怀侄儿减轻痛苦,伯父甚慰!”
“芙蓉说的是,这个还真得感谢亲家公,你不但救了我唯一的女儿,又解了折磨我儿多年的余毒,亲家公可真是我李家的大恩人啊!”高氏听儿媳妇提到儿子,眼眶不禁又湿润了。
李文成见老妻又要流泪于是转移话题:“亲家,在大门口我可看见你们的马车上可是装着酒坛子呢,既然你锦怀侄儿已经泄露了你有好酒这个消息,你可不能拿扑通酒糊弄我!”
云海爽朗的哈哈大笑:“亲家,哪能呢,老弟哪敢糊弄您这位大将军啊!放心吧,酒给你带来了几坛子,没拿进来都放外边了。
其中有一坛是药酒,你每日睡前饮一小杯,可以强身健体益寿延年,但是不可贪多,这里边有药材,泡的时间和饮用的时间都是有限制的,这一坛能喝半年,等时间差不多了,老弟在给你配其他的。
有几坛子果酒,适合家中女眷。
其中两坛粮食酒就是锦侄儿念念不忘的那个了,不过家里存货数量不多,占时先给你拿来两坛子,尝尝鲜,等咱家酒厂酿出来好酒,少不了亲家好酒喝!”
“好,好,好,云老弟,今日你们一家就留在将军府用膳,今日哥哥就尝尝你拿过来的好酒。哈哈,我到要看看被我家那小子念念不忘的好酒究竟是个什么味道?”
“是,李大哥,今日咱们不醉不归!”云海从善如流的叫了李大哥,他想过不了多久他就要争取把那个李字给去掉。
云青松佩服的看着他爹,这才多久就和他老丈人称兄道弟了。
云晨夕看了看他爷爷,又看了看他外祖父,默默的垂下眼睑,他心中腹诽:“外祖父这是成功被他爷爷拿下了。还有那个有点精明,又有点莫名其妙的姑奶奶,看来用不了多久也能被他爷爷拿下!”
云晨夕一直默默的注视着并观察着所有人,他注意李文慧很久了,她看爷爷的眼神,他要是没有看错,除了崇拜还有爱慕,他很难理解一个刚认识的人拿来的崇拜和爱慕。
其实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爷爷和往昔的迥异,无论是医术的精湛,还是为人处世的豁达胸襟,遇事不惊的沉稳态度,能与上位者谈笑风生的非凡气度,还有对亲人晚辈那显而易见的悉心呵护,都和以前判若两人,这变化应该是从妹妹变好的那一天开始的。但是他不愿深思,只要这个爷爷依然是他的爷爷,不同又有何妨。
云晨夕在心里给云海竖起了大拇指。哎!看来这个家爷爷才是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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