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刚刚那道声音,林岁安只觉得这男子还怪有趣,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男子正拿着袖子捂着脸,倒是不认识是谁家的公子。
萧霆屿率先鼓起了掌,“好,嘉禾县主不愧是女子中的表率,连拉弓射箭都这般厉害。”
敏王都开口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不过刚刚那些没射中的男子,此刻有些脸红,竟然还真的让一个女子比了下去。
林岁安放下手里的弓,“让大家见笑了,运气好而已。”
萧霆屿此刻手有些痒,“本王也来试一试。”
懂的人都知道,这哪里是运气好就能射中的。
陈瑾瑶已经两眼冒光的看向林岁安,“县主,县主,你好厉害。”
陈瑾瑶俨然成了林岁安的小迷妹,陈夫人这次倒是没管着陈瑾瑶,能和林岁安打好关系,对陈瑾瑶来说,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她乐见其成。
严舒云看着萧霆屿对林岁安欣赏的目光,手不知不觉捏紧了一些。
这林岁安也太过招摇了,其他姑娘都用的小弓,她非得显得自己能耐,用男子的弓,其他姑娘射的近靶,她非得射那远的。
这不是招摇还是什么,怕是因为敏王在场,想引起敏王的兴趣罢了,还真是有心机。
林岁安自然不知道严舒云的心思,她此刻正看向站在台子中心的萧霆屿,要说后世的萧霆屿长的不错,这具身体也是人中龙凤,仔细看还能看出点相像来。
萧霆屿常年在外行军打仗,这身体的肌肉都是实打实的。
这具弓到他手里感觉还是轻了一些,别人需要用尽全力才能拉开的弓,他轻轻松松的就拉开了,就见他往那一站,都没怎么准备,箭矢已经飞奔而出,直中靶心。
萧霆屿贵为王爷,射箭又射的这般好,大家的鼓掌声和叫好声,更是不绝于耳。
“王爷不愧是大齐的常胜将军。”
“有王爷在,那些宵小必定不敢来犯。”
“王爷威武。”
林岁安只觉得萧霆屿的箭术比后世来更厉害些,仿佛射箭就是他平常吃饭一般简单。
这些女子也脱了矜持,纷纷朝着萧霆屿大声喊着,“王爷好帅,好威武。”
反正人多,丢人也不是一个人。
严舒云刚刚那些被林岁安比下去的不快,很快被萧霆屿的帅气所折服,王爷实在是太过亮眼了,在场那么多人,仿佛他身上发着光,让人一眼就看到,然后再也挪不开眼神。
如果刚刚自己射的比林岁安要好就好了,那样王爷是不是就会多看她一眼。
周家的宴会举办的很是成功,射箭的彩头一个给了男子中的严大公子,另外一个给了女子的严舒云。
知府家可谓满载而归。
知府严大人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和书院打了招呼,林岁安领着林岁平和林岁禾,去了儒林书院。
儒林书院接待的童子朝林岁安行了礼,不过态度并不是很热络,甚至有些冷淡。
“跟我来吧,山长已经等着了。”
林岁平和林岁安互相看了一眼,将心中的疑虑压下,跟着童子穿过小径,来到一处院落。
小童敲了敲院门,“山长,嘉禾县主到了。”
山长亲自来开了院门,只见是一个头发有些斑白,身形消瘦,但精神头很好的一个小老头。
“见过嘉禾县主,县主的大名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岁安赶紧回了礼,“山长谬赞了。”
林岁平和林岁禾也相继行了礼。
“见过山长,学生林岁平。”
“学生林岁禾。”
山长眸光打量着两人,昨日知府大人将他叫到府上,特意交代嘉禾县主有两个胞弟想入学儒林书院。
山长心里是有些不愿意的。
嘉禾县主这段时间在苏城名头正盛,他们又是书院,自然对嘉禾县主的身世了解的更多一些,知道嘉禾县主乃是乡野长大,靠着制作两件农具获得封赏,这确实是一件好事,功在千秋,利在当代,可也知道他的胞弟只是在镇上做了启蒙。
要知道儒林书院在苏城乃是数一数二的书院,能进入儒林书院的学子,各个都是人中翘楚,想进入儒林书院的人每年何其多,但能通过考核的人却寥寥无几。
知府大人的意思确是直接将两人收入到儒林书院读书。
这和他们书院创办以来的宗旨有所违背,今日见一面也是想了解一下两人的具体学业情况,如果实在太差,只能卖知府大人一个面子,收入到启蒙班。
不过只刚刚一见面,两人的举止行为倒也挑不出错处。
山长朝请林岁安入座,“昨日知府大人已经向我提起了尔等的情况,现在有几个问题需要作答一番,县主不介意吧?”
林岁安笑道,“自然是不介意的,我们来求学,自然是要遵守学院的规定,请山长按照其他学子那般考校,如果他们答不上来,或者答不好,那也不能勉强山长,如果勉强,对他们自身的学业也不一定是好事。”
山长点了点头,见嘉禾县主倒没有一朝得势,仗势欺人,说话也条理分明,句句在理。
“那老朽就不客气了。”
山长先看向了林岁平,“可都读了什么书。”
林岁平恭敬行了个礼,朗声答道,“四书五经都已经略有涉猎。”
山长点了点头,“那先背一段《大学》吧。”
林岁平不慌不忙,朗声诵道,“大学之道,在明在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字音清朗,一字不滞,背到半途,山长忽然抬手止住,“‘知止而后有定’,何解?”
林岁平略微沉吟,躬身答道:“学生以为,知所当止,心方有定,心定,则不随外物纷扰,方能静虑,进而有所得。”
山长眼眸微亮,又问,“若读书只为功名,可对?”
林岁平垂眸,语气诚恳,“读书先修心,后明理,功名是末,立身是本。若心不正,纵有高官厚禄,亦非君子所为。”
在一旁听着的林岁安满意的点了点头,短短时日当刮目相看,林岁平已经不是昔日的林岁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