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竹的心跳扑通扑通,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
陈凛眼神一暗,吞了吞口水,声音沙哑,“你以后想知道程沐芝的事,或者北齐的什么事,都可以来问我。”
沈栖竹直直地望着他,“什么都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陈凛再次开始了动作,在她耳边低声道:“随时都可以。”
沈栖竹打了个激灵,再也无力抵抗,只能随着他在漫天汪洋中沉浮……
陈凛看着手中的奏报,难得走神,昨晚沈栖竹没有说实话。
这让他有些无奈,又有些焦躁。
“王爷,属下已经通知下去了,林洗他们巳正时分到。”谦和进来回禀。
陈凛摩挲着手指,许久没有出声。
谦和有些奇怪,小心抬眸偷瞄了一眼,又飞快埋下头,安静等待。
王爷自成婚后,越发令人琢磨不透了。
“王妃娘家的事查得怎么样?”陈凛突兀发问。
谦和一愣,躬身回道:“何进当初触怒北齐皇帝,被株连九族,知晓何家的全都不在人世了,要想查出来,实在有些困难。”
陈凛皱了皱眉,但并没有苛责谦和,而是道:“那就从北齐皇室那里入手,何进总不会无缘无故造反,十有八九跟北齐皇室脱不了干系。”
谦和眼睛一亮,有了思路,躬身应是。
窗外片片落叶随风飘落。
沈栖竹斜倚在窗榻上,怔愣出神。
书画进来请示,“王妃,该用午膳了,王爷还没回来,也没有派人来传话,您看需要遣人去前院书房问一声吗?”
沈栖竹刚要开口,突然想起昨夜陈凛说要打北齐的事,话到嘴边就改了口,“不用,王爷想必在忙,别去打扰他了。”
“是,那王妃是想在正堂用膳还是想在花厅用膳?”
沈栖竹看着院外的凉亭和湖面的落叶,心血来潮,“摆在凉亭那里吧。”
书画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瞧了一眼,莞尔一笑,“是。”
陈凛回到正院的时候,一眼见到倚坐在凉亭的沈栖竹,下人正从凉亭里将用完的膳食撤出来。
‘王爷,时辰不早了,您再不回去,怕是王妃要等急了,女人家面皮薄,肯定不好意思来叫您。’
‘是啊王爷,这会儿午膳都快过了,王妃指不定还饿着肚子呢。’
陈凛背在身后的手捏得死紧,他知道底下那些人是看出他的心思,故意这么说来送他一个台阶下。
沈栖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他见过那么多对夫妻,不管恩爱与否,只要夫君在家里,该用膳的时候,总会派人去说一声的。
而不是像沈栖竹这般,自己闷不吭声用膳,对夫君毫不关心。
他并不是怪她自己先用膳,他难受的是没有等到她的传话,哪怕是派人去问他一声都没有。
他们不是新婚夫妻吗?
“夫君?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
沈栖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跟前,略带疑惑地看着他。
陈凛的手青筋直冒,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沈栖竹惊慌失措,不住挣扎,“夫君,这还在外面,有人……”
“竹儿。”
沈栖竹动作一顿,陈凛语气有异,让她不禁咯噔一下,小心发问,“怎么了?”
陈凛弯下腰,脸埋进她的脖颈之间,“我心悦你。”
沈栖竹抖了一下,呼吸微滞,半晌才找回声音,“夫君怎么突然说这个?”
是因为要打北齐了吧?需要用她的身份来收拢北齐降将,以逸待劳?
那等打完北齐之后呢?她的身份就会是他上位的绊脚石了吧?
“夫君是不是饿了?要不我这就让人备膳?”沈栖竹没有听陈凛的回答,而是先自己找了个台阶。
人贵自知,有些事说开了,反而会彼此尴尬,倒不如就这么粉饰太平地过一日是一日。
陈凛似乎叹了口气,沈栖竹心下一颤,却又听他温声应道:“好。”
沈栖竹从陈凛怀里退出来,刚要离开去备膳,又被他拉住手再次拖进怀里。
陈凛双手搂住她的腰,迎面压了下来。
沈栖竹吓得往后仰身,身体几乎成了一个折角,双手撑住他的胸膛推拒,“夫君!这是外面!”
陈凛摩挲着手中不盈一握的腰肢,看进她的眼睛里,“我今日在书房没有等到你来喊我,原本很生气,也很难过。”
沈栖竹一阵错愕,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坦率。
“但我舍不得生你的气,我知道是我做得还不够好,不够让你愿意对我用心。”
沈栖竹心头一震,迅速想好理由,解释道:“夫君误会了,是因为您昨夜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知道您今日要商议大事,我怕打扰到夫君,所以才——”
“不要紧。”陈凛一手搂腰,一手从背脊抚到她的后颈,让她后仰的身子直起来贴上他,“我以后会做得再好一点,你以后也要记得去书房叫我,好不好?”
他不想再听她说那些违心的话,他会让他们的结局幸福美满,至于过程中该怎么努力,交给他就好。
沈栖竹心跳个不停,犹豫应好。
到了晚上,沈栖竹就发现自己太天真了,怎么能相信陈凛说没有生气的话?
他分明是气狠了,每一次都进得那么深,每一下也都很用力,她怎么求饶都没用。
看来要让苏叶多配些药给她了,不然……
“王妃,该用午膳了,王爷还没回来,也没传个话来,您看需要遣人去前院书房问一声吗?”
再次听见和昨日同样的问话,这次沈栖竹给了不同的回答,“算了,把午膳装到食盒里,我去给王爷送饭。”
书画一愣,犹豫劝道:“这会不会不太好?要不还是奴派人先去问一声吧?”
沈栖竹红着脸,略显扭捏地道:“不用,他就等着我去呢。”
昨夜割让不少城池才得以入睡,若她还不识趣,今晚怕是睡都没得睡。
书画看着沈栖竹的神情,只当是她跟王爷说好了,这才松了口气,俯首应是。
等来到前院门口,守门的侍卫一见到是沈栖竹,慌忙俯首行礼,连通传都不用,直接就让她进去了。
书画拎着食盒跟在后面啧啧称奇,要知道沈定山的书房可是连沈老夫人都不得擅入的,临川王的书房王妃却可以来去自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