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宽慰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这事还牵扯到你的侍女,依我看,咱们都别掺和了,就让邓良他们自己做决断吧。”
沈栖竹想了想,缓缓点头。
陈凛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就要去亲。
沈栖竹赶忙挣脱,“您先去沐浴更衣,再……再……”
说到后面已经说不下去,脸色涨红。
陈凛轻笑出声,飞快探身偷了个香,又迅疾退开,下了榻往耳房走,“夫人且等着,为夫去去就来。”
“记得用热水,都已经给你备好了,天凉就不要再洗冷水了。”沈栖竹不放心地在后面叮嘱。
陈凛步伐一顿,心里突然涌进一股暖流,情意上涌,当即转身打横抱起她,“那你跟为夫一起洗,为夫就不会用冷水了。”
沈栖竹睁大了眼睛,立时便要跳下去,无奈陈凛犹如铜墙铁壁,根本挣脱不开。
耳房很快响起阵阵水声。
良久,耳房的侧门打开。
陈凛抱着手脚无力的沈栖竹走到次间的床上,将她放下,不等她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就又覆了上去。
能容下三四个人的大床,吱呀吱呀地响了起来……
翌日,陈凛神清气爽地早早起床去了校场。
沈栖竹直睡到将近巳时方才起身。
她勉力将喝完的药碗递回给观雪,觉得身子像被车子碾过一样,忍不住问:“昨日苏叶给的药膏呢?”
观雪赶忙自怀里掏出来递过去,“苏姑娘说,这次的药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加大了剂量,您切莫用太多。”
沈栖竹点点头,“我知道,她也跟我交代了,我省得的。”
观雪还是不放心,咬咬唇,又道:“要不还是奴来帮您上药吧?”
沈栖竹摆手,“不用,你出去吧。”
观雪无奈,暗叹一声,退了出去。
沈栖竹也知道一直这样不是办法,关键还是得让陈凛晓得节制。
她沉思一阵,突然灵光一闪。
昨日听了蔡蓁那番控诉,她才想起来,夫妻分院而居才是常态,像她阿爹阿娘还有她和陈凛这样的夫妻,几乎少之又少。
午膳时分,观雪进来询问,“王妃,王爷还在前院书房,您看是派人去说一声,还是您要过去送饭?”
沈栖竹心有计较,当即道:“我去书房,王爷昨日饮了酒,让人备些清淡的饭菜。”
“是。”
沈栖竹到前院的时候,书房的门还关着,里面隐隐传出议事声。
在沈栖竹示意不要出声前,守门的侍卫已经俯首行礼:“见过王妃。”
沈栖竹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又是这样,似乎每次来书房都要这么丢脸一次。
但这次似乎不一样,书房门打开,走出来的是一众膀大腰圆的武将,不少人她都眼熟得很,甚至沈定山也在里面。
“见过王妃。”
“见过王妃。”
众将纷纷行礼。
沈栖竹温和颔首,“将军们辛苦了。”
打头的林洗想起之前在花羊城的事,对沈栖竹避之莫及,看都没敢抬头看一眼,行完礼就飞快离开了。
倒是小灵子,许久未见沈栖竹,忍不住慢了几步,道:“王妃,别来无恙。”
沈栖竹笑容大了一些,“徐将军,别来无恙。”
她有心还想多说几句,但眼下显然不是叙话的时候,只能将言语咽回肚子里。
章昭达相比起来就轻松多了,用腿撞了下小灵子,笑嘻嘻道:“你算什么‘别来无恙’,我跟王妃才是许久不见呢。”
他再次朝沈栖竹拱了下手,“王妃,别来无恙。”
沈栖竹记得之前她给陈凛献舞时,他搭过手的恩情,即便如今想来有些不好意思,也还是放下羞赧,真心为他欢喜道:“章将军别来无恙,欢迎回到建康。”
章昭达挠了挠头,“多谢王妃。”
沈定山在一旁看得暗暗心惊,他没想到沈栖竹竟然跟陈凛身边的这么多心腹大将关系亲厚。
“大伯父。”沈栖竹见沈定山一直等在后面没走,便先开口打了招呼。
沈定山回过神来,再次拱手,道:“王妃,昨日的事,微臣都已经听说了,微臣回去一定好生给沈府立规矩,沈家永远站在王妃这一边。”
早干什么去了?
沈栖竹不为所动,面上依旧保持温和,敷衍道:“多谢大伯父。”
谁会永远站在她这一边,她心里自有一杆秤,用不着听别人告诉她。
其余人以为二人还有话要说,便都纷纷准备告辞。
未料沈定山也跟着抬脚欲走,一刻没有多待,而沈栖竹也开口叫住邓良,“邓将军且住。”
她嘴角微微下垂,声音清冷,“邓将军的家事,我本不欲过多置喙,但书画是我的侍女,希望邓将军最后无论跟您的夫人结果如何,都不要再来攀咬书画,以免污了她的名声,不好说亲。”
邓良浑身一震,“她要说亲?”
沈栖竹见他还如此拎不清,忍不住皱起眉头,冷下脸来,“这就与邓将军无关了,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解决您跟邓夫人的事吧,不要祸害这些好女子。”
沈栖竹说完,朝其余几位将领点头示意,看也不看邓良,转头迈步进了书房。
陈凛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走进来,听着外面远去的脚步声,道:“怎么?跟他们都叙完旧了?”
沈栖竹心头一紧,不知他是不是在敲打自己,小心回道:“就是碰巧撞见,不好不说话,所以打了个招呼。”
陈凛笑道:“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没不让你跟他们说话。”
沈栖竹咽了咽口水,从身后的观雪手里接过食盒,摆手让观雪退下,自己拎着食盒放到堂中的八仙桌上。
“夫君,先用膳吧,您昨日喝了酒,我特意让厨房做得清淡的。”她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端了出来,柔声说道。
陈凛眼角含笑,从书桌后面走了出来,几步上前,从背后环住沈栖竹的腰,“我家夫人会心疼人了,为夫很开心。”
说着,手又开始不规矩起来。
沈栖竹慌得握住他的手,“夫君!我正有一事想与您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