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以林长鸣的意念为准,当?他对着洛胥喊出那声“师父”
,洛胥在阵中的身份就确定为“江临斋”
,是以明濯只要指中洛胥,就等于指中江临斋。
咚、咚、咚!
勘罪即刻生效,伴随着那段独白,洛胥的魂魄离身,急速坠向?混乱无?序的重影中,明濯与他魂魄相许,自然也一起坠了下去。
从现在起,两个人的所见所闻,都是江临斋的故事——
滴答。
雨滴落在血泊中,打碎了倒影,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许多叽子,都已经毙命。
江临斋收剑归鞘,听见背后有脚步声,便问?:“情?况如何?”
赶来的随行弟子说:“回?掌门,没有活口,这里的村民?都被咬死了。”
江临斋道:“我?知道了,都烧了吧。”
弟子遵命,江临斋回?身,朝马车走去。
这是他继任掌门的第十二年,年初时?,他带着弟子下山游历。
一行人原本要去中州,可惜中途遇见一场大雨,把路给淹了,他只好?临时?改道,带着弟子进入光州。
说来也巧,他们一入光州,就碰见好?几起叽子食人事件,为了弄清缘由,他们一路追到了这里。
马车停在半路上,远远地,听见几个少年正在吵嚷。
一个说:“这马车这么重,都是五妹的错,她下山前带着好?几箱话本,全塞车里了!”
被叫作五妹的少女?一蹦三尺高:“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就带了五箱衣服,还有擦脸的、抹香的,加起来得有七八箱,不比我?的话本重多了!”
他们两个对着吵,还有个少年挡在中间和稀泥:“算了,都算了,谁比谁重一点又有什?么关系?一家人不要讲究那么多,现在要做的是赶在师父回?来前,把马车推出去……”
“二师兄就会做墙头草!”
“要推马车可以,先让五妹把她那些?话本扔了。”
“凭什?么?我?的话本师父也看,最该扔的是你那几箱衣服,臭美猴!”
二师兄被他们推来搡去,头都要转晕了,嘴里还在劝:“好?了,好?了,快不要再吵了……”
他们年纪相仿,一路上鸡飞狗跳,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江临斋叹气,在毛毛细雨中扣着剑柄,觉得自己人生中有一半的愁怨都是因为做了师父。
“这是怎么了,”
他出声,“叫你们推马车,你们推老二干什?么?”
五妹先声夺人:“师父,四弟要扔我?的话本!”
四弟说:“我?是在跟你商量好?不好?。
还有,什?么四弟,没大没小,叫我?四师兄!”
五妹捂着耳朵,对他喊:“四弟、四弟、四弟!”
眼见他们又要吵架,江临斋头都痛了,他摁着突突跳的额角:“别吵……都让开,这马车我?来推。”
二师兄忙道:“那怎么行?师父……”
江临斋脱了月白宽袍,丢给二师兄,把吵架的那两个人拎住,也一并扔了出去。
他蹚入泥水中,赤手推车,二师兄见状,赶忙把宽袍塞给五妹,也跟着下去了。
哐当?——
马车终于出了泥潭,可以继续上路了。
江临斋洗手换衣,四弟和五妹伺候在跟前,都哼哼唧唧的,有点羞愧。
江临斋把剑摘了,递给四弟,问?:“你们大师兄呢?”
五妹抢答:“大师兄带着三哥去前面探路,还没有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