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秦明从怀中掏出一块金色的令牌。
阳光下,那令牌熠熠生辉。
上面“天策”二字,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皇权威压。
“此乃天策监察令!”
“见令如见君!”
“本官奉命巡察青州,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哗——
百姓们虽然不懂什么是天策令。
但那“见令如见君”五个字,足以让他们明白这块牌子的分量。
所有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高呼青天大老爷。
秦明收起令牌,指着跪在地上的赵屠等人。
“赵屠,及其党羽,勾结贪官,鱼肉百姓,强抢民女,罪大恶极!”
“按大燕律,当斩!”
“行刑!”
没有繁琐的审讯,没有拖泥带水的流程。
王大锤狞笑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鬼头大刀,正是赵屠那把断刀重铸的。
“嘿嘿,赵屠,你也尝尝这滋味!”
手起刀落。
噗!噗!噗!
几颗人头滚落,鲜血染红了青石板。
百姓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有人甚至激动得痛哭流涕,朝着秦明疯狂磕头。
这几个人,是压在他们头上的大山,是他们的噩梦。
如今,梦醒了。
秦明抬手压下欢呼声,继续说道:
“恶首已诛,但这青牛县的日子,还得过下去。”
“苏烈!”
“下官在!”苏烈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本官以巡察使之名,特设青牛县‘县尉’一职,统管全县治安捕盗之事。”
“即日起,由你担任首任县尉!”
“给你三天时间,重组捕快班底,肃清城内宵小!”
“属下领命!定不负大人重托!”苏烈声音洪亮,眼中含泪。
县尉,那是正八品的武官!
以前青牛县这种下县,只有县令和县丞,捕头只是个不入流的吏。
如今秦明这一手,直接拔高了他的地位,让他有了和未来新县令分庭抗礼的资本。
这是在给他撑腰,也是在给青牛县留下一根定海神针。
处理完官面上的事,秦明的目光投向了人群的一角。
那里,站着一群身穿黑衣、神色惶恐的汉子。
正是黑沙帮派来观看的残党。
领头的黑旋风,此刻胳膊上缠着绷带,脸色惨白。
感受到秦明的目光,他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黑旋风。”
秦明淡淡开口。
“草民……草民在!”黑旋风颤声道。
“你们黑沙帮,这几年在青牛县捞了不少吧?”
“这……”黑旋风冷汗直流,“都……都是赵县令逼的……”
“我不听解释。”
秦明打断了他。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三天。”
秦明竖起三根手指。
“三天之内,带着你的人,滚出青牛县。”
“另外,把你们这几年吞进去的钱,吐出七成,作为给全城百姓的安家费。”
“少一个子儿,我就让王大锤去你们总舵喝茶。”
听到这话,黑旋风只觉得心在滴血。
七成啊!那可是他们几年的积蓄!
但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滴血的赵屠人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王大锤。
他咬了咬牙,噗通一声跪下。
“谢……谢大人不杀之恩!”
“草民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相比于钱,命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秦明没赶尽杀绝,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
整肃大会结束后,秦明回到了县衙后堂。
他并没有休息,而是提笔写了三封信。
“大锤。”
“在!”
秦明将第一封信递给他。
“这封信,你派人快马加鞭,送去南阳府,交给周虎。”
“黑沙帮一走,青牛县的水路和商路就空出来了。”
“让漕帮派个得力的人过来接手。”
“告诉周虎,规矩要立好,不准欺压百姓,只准收过路费和护航费。”
“另外……”
秦明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信里我还提到了一个人,李夫子。”
“他在南阳府虽然是智囊,但毕竟没有官身。”
“青牛县现在缺个县丞,也就是文官二把手。”
“你问问李夫子,愿不愿意来这小地方屈就几年。”
“这里虽然穷,但胜在清净,而且是我秦明的老家。”
“若是他愿意来,配合苏烈,一文一武,这青牛县便固若金汤。”
王大锤接过信,嘿嘿一笑:
“秦哥你放心,李夫子那老头精着呢。”
“他肯定明白你的意思,这是在给他养老,也是在给咱们留后路。”
秦明点了点头,又拿起另外两封信。
“这两封,一封给广陵徐家,一封给郡守府。”
“赵家那边多少会反扑,但这封信里,我附上了赵县令贪污和勾结邪教的铁证。”
“徐家会知道怎么做的。”
“至于新县令的人选……”
秦明冷笑一声。
“我已经跟郡守打过招呼了。”
“不管派谁来,都得先来拜过我这个地头蛇。”
“否则,他这县令当不安稳。”
安排完这一切,秦明长舒了一口气。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虽然只是短短一天,但这座死气沉沉的小城,似乎已经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秦哥,咱们接下来去哪?”
王大锤凑过来问道。
秦明目光投向城西的方向,那里有一片连绵的荒山,终年笼罩在阴云之中。
“事情还没完。”
“水里的东西查清了,地上的东西还没看呢。”
“乱葬岗。”
秦明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苏烈说那里最近有女人的哭声,还有衙役疯了。”
“而且……”
他想到了四年前,那个差点要了他命的“小翠缚灵索命案”。
那个案子的源头,似乎也指向乱葬岗深处的某个存在。
“幽王前辈的肉身是在水底被炼成了旱魃。”
“那乱葬岗里……又藏着什么存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