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中央。
那枚幽王心玉印记,此刻也爆发出了璀璨的金光。
“放肆!!”
幽王的残魂显化而出,化作一尊巨大的黑袍帝王法相,直接镇压在识海之上。
“一群失败者的残渣,也敢在孤的地盘撒野?!”
“给孤……镇压!!”
轰!
随着帝王法相一掌拍下。
那些原本嚣张的怨灵,瞬间被拍得粉碎,化作了最纯净的精神能量。
这些残魂的冲击行为,原本需要秦明一点点去磨。
而有了幽王出手,相当于把苹果削去了皮,直接呈在他手上。
秦明抓住机会,神魂化作一张大口,疯狂吞噬着这些能量。
随着吞噬的进行,他的神魂本源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
原本只是虚幻的人形神魂,逐渐变得凝实起来。
五官越来越清晰,甚至连衣服的纹路都开始显现。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着秦明的感知。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缕怨念被炼化殆尽。
秦明的识海中,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秦明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方圆百米内的枯草,在这股波动下,竟然齐齐折断!
秦明睁开双眼,两道实质般的精芒,从他眼中射出,足足延伸了三尺才消散。
“灵境……后期!”
秦明长吐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本身在灵境中期有些时日。
而且多种灵魂秘法和手段的滋养下,突破灵境后期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到了这个层次。
原本只能覆盖方圆五百米的神念,现在足以覆盖一千米!
神魂一聚集。
甚至能看清千米之外一只蚂蚁腿上的绒毛!
“这便是灵境后期的灵视么……”
秦明握了握拳。
“虽然我的武道境界还是神窍境六重。”
“但单论神魂强度,我已经不输给那些归元境高阶的强者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在这个世界上,武者大多重修身,轻修魂。
即便是很多归元境的强者,神魂境界也不过是灵境中期,甚至初期。
在归元境内。
只有那些专修精神秘术的异类,或者宗师境的强者,才能在神魂上压秦明一头。
这意味着,在战斗中。
秦明可以用神魂威压瞬间震慑对手,造成短暂的僵直。
高手过招,这一瞬的僵直,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更重要的是。
有了这般强大的神魂基础。
他终于有资格去尝试解封那株九叶龙息兰里的天阶神魂秘术——《太虚斩神剑》了!
“恭喜。”
幽王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
“灵境后期距离神游境,只差一步之遥了。”
“但放在平常武者眼中,这依然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其难度,甚至远超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强行从神窍巅峰突破至归元。”
“不过,只要你能修成《太虚斩神剑》,借剑意磨砺神魂,突破神游境指日可待。”
秦明点点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此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虽然这里依旧荒凉,但那股阴森感消散了许多。
秦明将那块寻尸骨盘拿在手中,注入了一丝真气。
嗡!
骨盘上的符文瞬间亮起红光。
那根细长的骨针疯狂旋转了几圈,最终稳稳指向了西方。
“西方……”
秦明看着那个方向,眉头微挑。
“那是……大燕边境,通往西域死亡沙海的方向?”
“看来那头旱魃,或者是那个灰袍老道,正在那边行动。”
“而且……”
秦明想到了之前从黑莲教护法那里得到的地图。
黑莲教的总坛,似乎也在西域死亡沙海的地下古城。
“巧了。”
秦明收起骨盘,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新仇旧恨,看来都要在西域做个了断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先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
秦明最后看了一眼脚下的深坑,以及那块断裂的镇界碑。
他大手一挥,真气卷起周围的泥土,将深坑重新填平。
“尘归尘,土归土。”
“既然是废料,那就永远埋在地下吧。”
“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秦明抬头看向初升的东曦,眼神坚定。
“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去上界看看。”
“看看那个所谓的渔夫,到底长什么样。”
“看看我是池塘里的鱼,还是……那个掀翻鱼缸的人!”
说完,秦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晨光之中。
刚一出林子,就见一道壮硕身影,正抱着把鬼头刀,蹲坐在一块大青石上。
脑袋一点一点的,似在打盹。
正是王大锤。
听得脚步声响,王大锤猛然惊醒,手里的大刀下意识地横在胸前。
待看清来人是秦明,那张憨厚的大脸上瞬间绽开了花。
“秦哥!!”
王大锤扔下刀,噔噔噔几步冲了过来,眼圈竟然有些发红。
“你可算是出来了!你要是再不出来,俺都要忍不住闯进去了!”
秦明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微暖,却也有些不解,笑道:
“我不就是进去过了一夜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一夜?!”
王大锤瞪大了牛眼,嗓门拔高了八度。
“我的亲哥诶!你都在里面待了整整七天七夜了!”
“啥?七天?”
秦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眉头蹙起。
“你说我进去七天了?”
“可不是嘛!”王大锤掰着胡萝卜粗的手指头,“第一天俺还在外面等着给你烤兔子,等到第三天还没动静,俺就慌了。”
“俺本来想进去找你,可刚一踏进那林子边缘,脑袋就像是被门夹了一样,嗡嗡直响,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俺想起你进去前的交代,说是这地方邪乎,要是神魂不够硬,进去就是送死。俺怕进去给你添乱,就硬是忍住了,一直在外头守着。”
“这一守,就是七天啊!俺这带来的干粮都吃光了!”
秦明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很快恢复平静。
“原来如此。”
他在心中暗自推演。
一方面,那乱葬岗深处被“岁魇”的规则笼罩,时间流速本就与外界不同。
所谓的“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虽过分夸张,但确实存在时感偏差。
另一方面,自己吞噬怨灵晶核,强行突破神魂境界至灵境后期。
这过程看似只有短短数个时辰,实则神魂层面的重组极为耗时。
七天,倒也说得通。
“辛苦你了,大锤。”
秦明拍了拍这个忠心耿耿兄弟的肩膀。
“这乱葬岗的规则已被我打破大半,但阴气仍重,你不进去是对的。”
王大锤挠了挠头,憨笑道:“只要秦哥你没事就好。对了,这七天里,县城里可热闹了。”
“你安排的那些事儿,各方的人马都到了。”
“广陵徐家派了人来接县令的印。”
“漕帮的周虎老大也亲自带人到了码头。”
“最稀奇的是,那广陵赵家居然也来人了,带了好些大箱子,说是来赔罪的。”
“苏县尉把他们都安排在驿馆和衙门偏厅,这些人一个个都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说是必须等到你亲自露面,才敢把事儿定下来。”
秦明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土,目光投向县城的方向,眼神瞬间变得幽深冷冽。
“让他们等着,也是一种规矩。”
“既然都来了,那就一次性解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