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秦明缓缓睁开双眼。
山洞内一片漆黑,已是深夜。
他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极度的疲惫感潮水般涌来。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下意识地想要释放神识,去探查一下周围的环境。
然而,意念刚动。
识海中的那颗金色剑丸便微微一转。
嗖!
刚刚探出头的一丝精神力,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扯了回去,没入剑丸之中,消失不见。
秦明一愣,随即苦笑。
“果然是‘闭口禅’啊。”
“这下好了,别说神魂攻击了,连看个夜路都费劲。”
“以后真得靠这两只肉眼了。”
不过,这种被限制的感觉并没有让他沮丧。
反而让他感到一种踏实。
因为他知道,每一次被吞噬的精神力,都在滋养着那把剑。
都在为下一次出鞘,积蓄着更恐怖的力量。
“不错。”
幽王满意的声音响起。
“能在一周内凝聚出剑丸,你这小子的意志力,比孤当年还要狠上三分。”
“现在,你已经是一把入了鞘的刀。”
“虽然没了锋芒,但却更加危险。”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祭出剑丸。”
“因为这一击,名为【太虚一撞】。”
“一旦撞出去,不是敌人死,就是你脱力而亡。”
秦明郑重点头。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随手从布袋里抓出一把回气丹药塞进嘴里,像吃糖豆一样嚼碎。
感受着药力化开,干涸的经脉重新得到滋润。
随着经脉中的干涸感逐渐褪去。
秦明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识海中央那颗金色的圆珠上。
它实在是太小了。
如果不仔细看,在这浩瀚无垠的漆黑识海虚空中,它就像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但就是这粒尘埃,却吞噬了秦明足以傲视同阶的全部神魂之力。
“前辈。”
秦明试着用意念轻轻触碰那颗剑丸,感受到一股坚不可摧的凝实感。
“这第一阶段,算是成了吗?”
“成?”
幽王嗤笑一声,身形在识海中显化,围着那颗小小的金珠转了两圈,语气中带着几分挑剔。
“勉强算是入门,也就是个雏形罢了。”
“你且看好了。”
幽王伸出手指,虚空一点。
只见那原本静止不动的剑丸,突然开始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震颤起来。
“现在的它,只有指甲盖大小,虽然密度够了,但总量太少。”
“就像是一根绣花针,虽然也能扎死人,但那是偷袭,那是暗算,上不得台面。”
“真正的《太虚斩神剑》,讲究的是以魂为铁,千锤百炼。”
“你需要不断地用自身的精气神去喂养它,去打磨它。”
幽王张开手掌,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轮廓。
“什么时候,你能把这颗指甲盖大小的玩意儿,练到成年人拳头那么大。”
“且密度不减,锋芒更甚。”
“那时候,才叫真正的大成。”
“一剑出,万法破,宗师陨。”
秦明听得有些心潮澎湃,但随即,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问题。
从指甲盖到拳头。
这体积可是翻了数十倍不止。
而且还得保持高密度。
这需要的能量总量,恐怕是个天文数字。
“前辈。”秦明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按照我目前这个进度,每日打坐两个时辰喂养,再加上我尽量不外放的情况下……”
“想要达到大成,大概需要多久?”
幽王瞥了他一眼,似乎在心底盘算了一番。
随后,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年?”秦明眼睛一亮,“那倒是不慢,还在接受范围内。”
毕竟武道一途,动辄闭关数载,两年时间换一个杀手锏,血赚。
“两年?”
幽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哼一声。
“你想得美。”
“是二十年!”
“什么?!二十年?!”
秦明差点从大青石上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前辈,你没开玩笑吧?”
“二十年?等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
秦明指着自己的脑袋,脸色有些难看。
“练这玩意儿可是要一直‘闭口禅’的。”
“这意味着这二十年里,我都要忍受神魂被压缩的痛苦,还要当二十年的神魂瞎子?”
那种识海被压榨的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钢箍,日夜不停地勒着你的太阳穴。
这种痛苦虽然不如初次凝练时那么剧烈,但它是持续的、慢性的。
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折磨,坚持两年还能忍受。
坚持二十年?
秦明觉得在那之前,自己可能会先疯掉,或者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
“怎么?嫌久?”
幽王背负双手,看着秦明那副震惊的模样,淡淡道:
“你可知足吧。”
“你现在的起点是灵境后期,神魂底蕴深厚,加上有孤的指点,这已经是孤给出的最乐观的估计了。”
“你要明白,《太虚斩神剑》乃是逆天之术。”
“当年的太虚剑主,一生只练这一剑。”
“他从垂髫之年开始温养剑丸,直到期颐之年,才真正将神剑练至大成,一剑斩杀了当时不可一世的妖族大圣。”
“他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灵境中期打转呢。”
“跟他比起来,你二十年就能大成,已经是坐着火箭在飞了。”
“更何况,这可是能斩杀宗师的手段。”
“若是三两年就能练成,那这天下的宗师岂不是成了大白菜,随便让人砍?”
幽王的话虽然有理,但秦明依然无法接受。
二十年。
在这个风云变幻的世道里,太久了。
长生教在布局,北方妖族在蠢蠢欲动,上界的渔夫在垂钓。
他等不起。
他还要去救幽王的肉身,还要去查清世界的真相。
“不行。”
秦明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摇了摇头。
“太久了。”
“前辈,我不是太虚剑主,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慢慢磨。”
“我走的是杀道,是争道。”
“如果不争,别说二十年,可能两年后我就成了冢中枯骨。”
“一定有别的办法。”
秦明看向幽王,目光灼灼。
“烛龙既然能传我这门武学,又说我是最适合的人选,定然不是让我去当百岁老人的。”
“告诉我,如何缩短这个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