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了。”
史蒂夫的声音终于有了变化，那是一种被压制到极限之后从裂缝中涌出的岩浆，滚烫灼热到足以烧毁一切。
“你的行踪都被人拍摄下来了，你去找过他，你出尔反尔，你去了布鲁克林.....”
“你在说什么？”托尼放下了扳手，他的表情变得认真了。
那种玩世不恭的伪装褪去，露出了底下的困惑和警觉。
“我没有去找过他，自从上次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他，你到底在说什么？”
史蒂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那个视频，把屏幕对准托尼。
“这个视频在十分钟之内传遍了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你穿着mark战甲，在布鲁克林的一条小巷里，杀了巴基。”
他停顿了一瞬，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托尼盯着屏幕上的画面，他的脸色在几秒钟内变了三次。
从困惑到震惊，再从震惊到不可思议。
“你那基友的死亡虽然是我乐见其成的事情，但这不是我。
好了，你可以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了，要不然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托尼看着面前的史蒂夫面无表情的说道。
“对我不客气，所以你打算把我也杀了，就像是杀了巴基那样？”史蒂夫冷冷的看着面前的托尼说道。
闻言，托尼斯塔克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他露出了他那习以为常的桀骜神态看着面前的美队，道：“你以为我不敢？！”
“那就动手吧。”史蒂夫举起盾牌，就朝着托尼冲去。
托尼不由得一惊，一个侧身便惊险的避开了美队的攻击。
与此同时，他的钢铁战甲快速启动，仅是眨眼之间就装备到了他的身上。
没有废话，两人便直接打上了。
掌心炮射出的能量束被盾牌弹开，弹到天花板上，炸出一个直径半米的窟窿。
碎屑和灰尘落下来，两个人同时穿过那片灰尘，撞在一起。
盾牌和金属手套碰撞的声音像是钟声，在实验室里回荡。
史蒂夫的力量比托尼大，这是不争的事实。
超级士兵血清赋予了他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和速度，而托尼的战甲是技术的产物，是冰冷的机械和代码的结晶。
第一击，史蒂夫用盾牌砸向托尼的胸口，托尼用手套格挡，整个人被震退了三步，撞上了一张实验台。
台面上的工具和零件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第二击，托尼没有等史蒂夫靠近，他启动了手套上的脉冲装置，一道蓝色的冲击波以他为圆心向外扩散。
史蒂夫被冲击波击中，身体向后滑行了数米，鞋底在地面上留下两道黑色的痕迹。
第三击，史蒂夫将盾牌掷出去。
盾牌旋转着飞向托尼，托尼侧身避开，但盾牌撞上他身后的墙壁后弹了回来，从背后击中了他的肩膀。
托尼闷哼一声，即使有战甲手套的保护，盾牌的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史蒂夫冲上来，一拳打在托尼的脸上。
那一拳没有留力，托尼的嘴角裂开，血溅出来。
他整个人向后仰倒，身体撞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史蒂夫骑在他身上，举起了拳头。
托尼躺在地上，嘴角的血沿着下巴流下来，滴在灰色的t恤上。
他的眼睛看着史蒂夫，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
疼痛，愤怒，不甘，还有一种史蒂夫不敢直视的东西。
失望。
“打死我，就像他打死我父亲一样，史蒂夫·罗杰斯，美国队长，为你的杀手朋友报仇，多好的故事。”托尼说，声音嘶哑。
史蒂夫的拳头停在半空中。
他的手在发抖，整个手臂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知道这一拳打下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和托尼之间最后的一点点东西都会碎掉，像那些玻璃一样，碎得再也拼不回去。
但他还是想打下去。
他的脑海里全是巴基的脸，巴基的眼睛，巴基倒在地上，一个穿着托尼战甲的人蹲下来合上他的眼睛。
他恨那个人，他恨到想把那个人撕碎。
但那个人是不是托尼？是不是？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这一瞬间的犹豫让托尼抓住了机会。
托尼的膝盖顶上了他的腹部，他直接被顶飞了出去，撞上实验台的边缘，后背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托尼从地上爬起来，嘴角的血还在流。
“站起来，你不是要打吗？站起来。”托尼无比愤怒道。
史蒂夫站了起来。
他冲上去，托尼也冲上来，两个人在实验室的中央再次撞在一起。
这一次没有技巧，没有战术，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拳拳到肉。
史蒂夫一拳打在托尼的右脸上，托尼一拳打在史蒂夫的左颧骨上。
史蒂夫用额头撞向托尼的鼻梁，托尼用膝盖顶向史蒂夫的大腿。
他们从实验台打到全息投影区，从全息投影区打到了战甲库的门口。
托尼撞碎了战甲库的玻璃门，史蒂夫跟着冲进去。
两个人倒在那一排排红金色的战甲中间，像两个在街头斗殴的混混，而不是曾经并肩拯救世界的英雄。
那些战甲沉默地倒在地上，像一排沉默的旁观者，看着它们的创造者和一个曾经的朋友互相摧毁。
史蒂夫把托尼按在地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托尼的手在周围摸索，抓住了一个反应堆的核心。
没有安装到任何战甲上的，裸露的、正在发光的核心。
他没有犹豫，把核心按在了史蒂夫的胸口。
蓝色的电弧在史蒂夫的身体上炸开，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手指从托尼的脖子上松开。
整个人被弹飞出去，撞上战甲库的墙壁，滑落下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托尼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也在喘气。
两个人隔着战甲库满地的碎片和灰尘对视，距离不过五米，但那个距离看起来像是隔着一整条银河。
就在这时候，他们所在房间的门被炸开。
爆炸的冲击波把已经碎了一半的玻璃全部震碎，火焰和浓烟涌进来。
然后娜塔莎从烟雾中冲出来，红色长发在身后飞扬。
她身后是山姆，山姆身后是尼克·弗瑞。
尼克·弗瑞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独眼在烟雾中闪烁着冷冽的光。
他走进实验室的时候，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够了。”弗瑞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