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手再次抬起,这一次,她的食指指向了母舰的方向。
她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形,不是光盾,而是一个直径一米的金色圆盘。
圆盘在她的指尖旋转着,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然后它飞了出去。
不是直线飞行,而是以一种无法预测的飘忽不定的轨迹在太空中穿行。
它穿过小行星带,绕过了几块巨大的岩石,然后撞上了斯克鲁人母舰释放出来的战斗机群。
斯克鲁人母舰在18号反击的同时,释放了上百架战斗飞船。
那些飞船是斯克鲁人最先进的空战单位,每艘长度约二十米。
装备有四门能量炮和两枚星际导弹,能够在大气层内和真空中进行高机动性的战斗。
它们从母舰的多个舱门中飞出,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立体的攻击阵型,将18号和妮姆芙包围在中心。
金色圆盘撞上了第一艘战斗飞船,飞船瞬间就从中间被切开了。
不是爆炸,不是燃烧,而是被一种极其锋利的东西,锋利到像是原子层面的东西,从正中间切成两半。
两半飞船向两侧飘去,内部的设备和斯克鲁人飞行员暴露在真空中。
瞬间就被宇宙射线的辐射和绝对零度的温度杀死。
金色圆盘没有停。
它继续飞行,切开了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
每切开一艘飞船,它的速度就会快一点,轨迹就会更飘忽一点。
像是在适应这种攻击方式,在优化自己的攻击效率。
到了第五十艘飞船的时候,它已经变成了一道无法被追踪的金色光线。
在太空中以近乎光速的速度穿梭,每一条轨迹都精准地穿过一艘战斗飞船的中心。
不到十秒。
一百二十艘战斗飞船。
全部被切成了两半。
金色圆盘飞回了18号的指尖,旋转了几圈,然后熄灭了。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呼吸都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对于无限能源炉驱动的身体来说,这种程度的能量输出,连热身都算不上。
舰桥上,指挥官的脸色已经从绿色变成了灰绿色。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漂浮在太空中的飞船残骸。
看着那两个依然站在原地,依然毫发无损的女人,绿色的嘴唇在发抖。
“这……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身边的副官能听到。
“指挥官,或许我们需要...需要撤退!!!”副官的声音也在发抖。
“撤退到哪里?这是我们的母舰!是我们最后的....”指挥官猛地转过身,眼睛通红.
他的话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妮姆芙的声音,从舰桥的主扬声器中传出来,清晰得像是她就在舰桥上说话一样。
“你们的防火墙很脆弱耶!”妮姆芙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
“我用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进来了。
你们的武器系统,导航系统,生命维持系统,通讯系统,现在都在我的控制之下。
如果我想的话,我可以把母舰上的氧气全部抽走。
或者把重力调到一百倍,或者让你们的反应堆过热然后爆炸。”
她停顿了一下。
“但我不想,我只是想要那台基因赋予仪。
给我,我们就走,不给,我就让这艘母舰变成你们斯克鲁人历史上最大的一艘棺材。”
指挥官看着舰桥的主屏幕,看着那两个女人的身影。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思考着每一种可能的应对方案。
继续战斗,撤退,谈判,欺骗,拖延时间。
但每一种方案都被他自己的想法否定了。
继续战斗?
一百二十艘战斗飞船在十秒内被全灭,继续战斗只是徒劳的送死。
撤退?
这是母舰,是他们的旗舰,撤退到哪里去?
谈判?
对方已经给出了条件,交出基因赋予仪,一切结束。
欺骗?
那个蓝发少女刚刚在一秒内入侵了母舰的所有系统,她不会给欺骗留下任何空间。
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的意义是什么?
等援军?
最近的斯克鲁人舰队在三个星系之外,等他们到达,母舰早就变成太空垃圾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从恐惧变成了勇气,而是从恐惧变成了认命和责任。
身为母舰的总指挥,他有责任保护这艘母舰上的每一个斯克鲁人。
有责任让他的种族不至于在这场毫无胜算的战斗中失去最后的旗舰。
“让她们进来,带她们去核心实验室。”他说,声音沙哑但稳定。
副官看着他,嘴巴张开又合上,最终点了点头。
“是,指挥官。”
母舰的外壳在18号面前打开了。
不是爆炸,不是切割,而是正常的,按照程序开启的舱门。
一层装甲板向外翻开,露出了内部的气闸舱。
气闸舱的灯亮着,内部的空气被重新填充,气压稳定后,内层的舱门打开了。
18号和妮姆芙走进了母舰。
她们走在斯克鲁人母舰的走廊上,两侧是绿色的尖耳朵的穿着制服的外星人。
那些斯克鲁人看着她们,眼神里有恐惧、有愤怒、有好奇、有不可思议。
但没有任何一个斯克鲁人试图攻击她们。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而是因为指挥部的命令已经传遍了整艘母舰。
“不要攻击!不要攻击!不要攻击!带她们去核心实验室。”
18号走在前面,步伐依然轻得像散步。
妮姆芙跟在后面,光脚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她的金色眼睛在走廊两侧的设备和斯克鲁人之间扫来扫去,像是在逛一个不那么有趣的博物馆。
她们走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穿过了一个巨大的机库。
里面停放着数十艘战斗飞船,但没有一艘起飞,然后走进了一部电梯。
电梯向下运行了大约三十秒,门打开,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实验室。
核心实验室。
实验室的中央,是一台巨大的机器,那正是他们的核心科技,基因赋予仪。
它大约有五米高,三米宽,形状像一个竖起来的鸡蛋。
表面是银白色的金属,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发着蓝色光的线路和节点。
机器的底部有几个粗大的管道连接到地板下面,顶部有一个圆形的开口,里面有一张椅子。
那是给斯克鲁人坐的,在他们接受基因赋予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