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宣布临床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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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风遇刺后第六十小时,深夜零点七分。

  阿图拉中心医院IcU里,监护仪突然爆出一串尖锐的警报。

  不是那种间断的提示音,是持续的、刺耳的嘶鸣,像根针扎进人太阳穴。刚才还勉强维持着波浪起伏的数据线,瞬间断了似的,笔直往下栽。

  “血压骤降!78/40——还在掉!”值班护士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尾音劈了。

  陆建明少将第一个冲到床边,眼睛死死盯在监护屏幕上。

  心率那条线从112开始,像个踩空的台阶,一截一截往下垮。数字跳得飞快:98…85…73…61…最后晃悠着停在45上下。

  心电图波形乱了套,不再是规律起伏,变成了一堆杂乱无章的小颤动——室性逸搏,这是心脏快撑不住的信号。

  血氧饱和度那个数字更揪心:92%掉到71%,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呼吸机的参数面板上,氧浓度已经推到100%,呼气末正压调到最高,可血氧读数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溜。

  “中心静脉压22了。”旁边另一个护士低声报数,声音发紧。

  陆建明心里一沉。正常应该在8左右,22意味着右心衰竭,血泵不出去,全淤在回流系统里。

  他抬眼看了下体温:39.8c。感染的高烧又杀回来了。

  但最要命的,是刚出来的血气分析报告。

  “乳酸11.7。”麻醉医生拿着单子,语气干涩。正常值应该在2以下,超过4就是严重组织缺氧,超过8死亡率陡增。11.7这个数字,说白了,就是全身器官正在因缺氧而大面积坏死。

  钱德勒教授从外面冲进来,手里捏着刚出的血液培养报告,纸边被他攥得发皱。“耐药鲍曼不动杆菌,血里全是。碳青霉烯类耐药。”

  他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砸得人心头发沉,“感染性休克,引发全身炎症风暴,他免疫系统崩了。”

  陈明远医生已经扑到床边,扯开林风的病号服,双手交叠压上胸膛,开始标准的心脏按压。

  他动作幅度很大,频率很快,额头上汗瞬间就冒出来,沿着鬓角往下淌,滴在无菌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肾上腺素1mg,静推!快!”他一边按压一边吼,声音因为用力而发颤,“除颤仪!准备200焦!”

  护士飞快地推药,另一组人把除颤仪电极板涂上耦合剂。

  陆建明没动,他盯着监护仪上那条越来越平、越来越慢的心电图,喉结动了动。

  “没用了。”他声音不高,但压过了抢救的嘈杂,“心脏泵功能基本没了,肺现在氧合能力顶多30%,肝肾功能指标全爆,这是moF,多器官衰竭终末期。各个系统都在垮。”

  “上Ecmo!”钱德勒摘下眼镜,用力抹了把脸,镜片上都是指纹,“这是最后的办法。”

  Ecmo团队早就候在一边,闻言立刻动起来。

  机器推过来,管路铺开,穿刺包拆封。但负责超声引导的医生把探头压在林风右侧颈部,看了几秒,脸色变了。

  “不行!”他抬起头,“右心房有血栓,新鲜形成的。现在穿刺置管,栓子脱落风险太大,一掉就是大面积肺栓塞,或者直接冲进脑动脉,那就真没救了。”

  房间里静了一瞬。

  “那怎么办?!”陈明远还在按压,喘着粗气问。

  “只能……靠药物硬撑。”超声医生没往下说,但意思谁都明白——药,早用到头了。

  凌晨零点十八分。

  心电监护上,那条线彻底平了。不是直线,是一种微弱、杂乱、毫无规律的颤动——室颤。心脏肌肉在胡乱收缩,根本泵不出血。

  “除颤!200焦,清场!”

  “砰!”身体弹起,落下。

  屏幕上的颤动没停。

  “肾上腺素1mg再推一次!准备第二次除颤,200焦!”

  “砰!”

  还是乱颤。

  “第三次!360焦!”

  “砰!”

  屏幕上的波形,在第三次电击后,短暂地停跳了一下,然后……又回到了那种毫无意义的细微颤动。

  钱德勒教授接替了陈明远,继续心脏按压。

  他身材更高大,整个人的重量压下去,节奏沉而快。按压到第二十分钟左右,手下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嚓”。

  是胸骨或肋骨骨折的声音。在高质量心肺复苏里,这不罕见,甚至说明按得够深。但此刻,在寂静的病房里,这声音听着格外刺耳。

  没人停。

  肾上腺素、阿托品、碳酸氢钠……抢救药物一轮轮推上去,像往一个漏底的破桶里倒水。

  按压持续了整整三十五分钟。

  钱德勒的白大褂后背全湿透了。陈明远站在旁边,手里捏着没用上的气管插管器械,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每个参与抢救的人,脸上都是汗,眼神里那点光,随着监护仪上那条始终没有起伏的直线,一点点黯下去。

  “停吧。”

  陆建明的声音响起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所有动作同时停下。

  病房里瞬间静得可怕。只有墙角不知哪台设备还在发出单调低沉的嗡鸣,还有氧气管道里气体流动的细微嘶声。

  而最中央那台心电监护仪上,是一条真正的、平静的直线。

  凌晨一点零三分。

  陆建明慢慢摘下手套。橡胶表面沾着汗,还有点不明污渍,他把它卷成一团,扔进墙角的医疗废物桶。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

  最后,他看向对面的钱德勒教授。

  两个男人,一个是炎国军医系统的顶尖外伤专家,一个是常春藤的危重症医学权威。这辈子见过的生死,比普通人听说过的都多。

  但此刻,他们隔着病床对视了一眼。钱德勒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陆建明下颌线绷得死紧。那眼神里没有技术讨论,没有病例分析,只有一种深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无力。

  所有技术,所有经验,所有最顶尖的设备,在面对这种全面崩溃的衰竭时,好像都成了徒劳的摆设。

  “宣布临床死亡时间吧。”陆建明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

  凌晨一点十分,IcU门外。

  塞莱娜被护士轻声叫到旁边的医生谈话间。陆建明和钱德勒已经等在那里,两人都微微垂着眼,没立刻看她。

  “我们尽力了。”陆建明先开口,话说得很慢,字和字之间像隔着什么沉重的东西,“感染引发了全身炎症风暴,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最后是心源性休克,合并难治性室颤……很抱歉。”

  塞莱娜站得很直,背脊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的手垂在身侧,紧紧攥着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点锐痛让她保持着必要的清醒。

  她没哭,脸上甚至没什么剧烈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喉咙里哽着东西,她清了清,才发出声音:“我可以……带她们进去看看他吗?”

  “可以。”陆建明说,“但时间不要太久,遗体需要处理……”

  “他是科洛亚的首相。”塞莱娜打断他,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楔子一样钉进去,“他的遗体,由我们自己处理。请给我们一点时间。”

  陆建明和钱德勒对视了一眼。钱德勒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好。”陆建明说,“我们会安排护士协助,但尊重你们的意愿。”

  IcU厚重的自动门再次滑开。

  里面已经整理过了。

  林风身上的氧气面罩、大部分纵横交错的管子和导线都撤掉了,只留下几处贴着敷料,还有胸前那几个心电监护的贴片,线已经断了,徒劳地垂在床边。

  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病号服,躺在那儿,闭着眼睛。

  脸色苍白,像冷透了的大理石,一丝血色也看不见。但奇怪的是,他嘴角好像还留着一点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像是在做一个很远、很平静的梦,梦里有值得微笑的东西。

  护士们默默地退到角落,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有个年轻的小护士背过身去,肩膀轻轻抽动了一下,飞快地用手背抹过眼睛。

  这六十个小时,她全程跟着这场抢救,看着护国公一次次指标掉到谷底,又一次次硬生生被拉回来一点。直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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