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那是不可能的。男人就算死了,嘴都是硬的。
连续三轮比拼。陈鸣飞都以微弱的差距,输给女宿。
“行不行啊?细狗~”女宿满脸微笑的看着陈鸣飞。
“什么话?什么叫不行。刚才你绝对抢跑了。我都看到你动了我才出发的。”陈鸣飞依旧再狡辩,反正认输是不可能认输的。
“切!男人。就是嘴硬。”
“胡说。我其他地方也硬。要不要试试?”陈鸣飞也就话赶话。这种抠花花的习惯还是上学那会养成的。
“呵。跟老娘开黄腔。你信不信我把你最Y的地方给你打断掉。”
“啥你就敢打断?我说的是民族骨气最硬。你给我打断一个看看。你是不是想歪了?”陈鸣飞一脸坏笑。斗嘴这一块,除了谢晓菲,他还真就没输过。
“你……”女宿气的跳脚。她是考上军校,然后又选调进特殊部队。高中以前忙着学习,在军队里又都是直来直往,只看实力说话。哪有那么多斗嘴的时间。能和陈鸣飞招呼几个回合,还全靠她的女性天赋。不然,一个回合都撑不下来。
“怎么嘀~不服?那就再来一次。”
“再来几次你都是输。懒得和你比。刚才净陪你玩了,我都忘了,还要照顾其他人呢。我要去看看其他人学的怎么样了。”女宿一扭头就走了。
其实折腾这么久,大家早就学会滑雪的技巧了。不过就是熟练度的问题。像杨凡刘星这种富二代,小时候家里就带着去雪场玩过,后面也都多次有滑雪的经历。你要说做什么高难度动作,或是和专业人员比,那肯定是不行。可要是简单的滑雪,那已经是相当熟练了。
剩下一票北方人,天赋就是平衡感。小时候多多少少都会滑雪滑冰。只要有人指点一下,很快就能上手。
陈鸣飞就是这样。小时候捡了一块坏掉的滑板,把轮子卸掉,就是一块雪板。那时候他就自己瞎滑学会的。他这种就是属于没有人教的二把刀。现在要想系统的调整滑雪动作和技巧,反而有些难。
不管是游泳还是滑冰滑雪。专业教练宁可教什么都不会的新手,也不想教这种二把刀,调整姿势太麻烦。
南方来的这几个,就谢岳学的慢点。但人家肯学,自己也努力。现在动作很标准,就是平衡感不好,还不会刹车,想停下来就只能去撞护栏。自己还装的很开心。
黄皓运动神经好,刚才已经跟陈鸣飞他们来了一轮,从山顶冲下来,居然一点都不带怕的,居然还赢了陈鸣飞半个身位。
时迁是个喜欢琢磨的人,结合自身下盘稳的优势,已经学会弓身俯冲加速了,就是配合雪杖的时候有点不习惯,经常都是雪杖刚接触到雪面,他就已经收回去了。可能是职业习惯吧。
北方孩子不会玩雪,就像靠海靠大河边长大的孩子不会游泳一样,太少了。
尽管有人依旧会摔倒,顺着雪坡往下滚,也有前面的人急停,后面的人刹不住车,撞在一起的。不过,只要不受伤,那就都是小事儿。
一群人也不在乎年龄,都玩的非常开心,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灾情以来,所有的压抑,痛苦,烦恼。都在这一刻,被大家抛到脑后。
陈鸣飞自己也玩的忘乎所以,没心没肺的跟人在雪地里扭打。甚至都没注意,教练队伍的人越来越少。很多人滑下去,就没再上山。
“陈鸣飞。你们玩差不多就去洗澡吧。都小心点别感冒。”女宿滑到陈鸣飞旁边,躲开几个砸来的雪球。笑眯眯的提醒。
“洗澡?哪能洗澡?”
“我已经叫人去烧水了。你看山下。”女宿拿着雪杖指着山下营区,那里正冒着烟气。可能是炊烟,也可能是在烧热炕。总之是很有烟火气息。
陈鸣飞不免有些看的痴了。在外漂泊的北方游子。回到家乡,看到这样的风景,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动。
“别玩了别玩了。把人都叫齐。咱们上山再比最后一轮。快快快。叫人。”陈鸣飞赶紧呼喊大伙儿集合。
凡是打闹的,已经滑下山的,滑到一半的,正在上山的。都不互相传话,山顶集合。
“飞哥。看。太阳好红啊。”此时的风雪也小了很多,西边的天空一轮朦胧的太阳残影露出一点红芒。
“可惜了。没看到塞北残阳。”陈鸣飞无奈摇摇头。
“没看到没事儿,我们自己唱。”张伟停在陈鸣飞身边,扣好护目镜潇洒一笑。
“塞北残阳是她的红妆,一山松柏做伴娘。”大伙儿都兴奋的高歌,也不在乎这是一首悲歌,曲调一变,唱的欢快。
“来,集合。准备好。一起下山。预备~~~跑!”陈鸣飞见人齐了,就开始喊口令。
“屮。你抢跑。”
“追。”
“啊~~唔~~”
大伙儿狼嚎着冲下山坡。
换装备。换衣服。进澡堂,脱衣服。
“爽啊!”陈鸣飞泡进大池子里,浑身舒坦。
“轻点豁楞~烫!”
“哈哈哈。又能赤诚相见了。”
“别在池子里闹~烫。”
“迁哥呢?怎么还没出来。”
“来几个人,照顾一下南方的朋友。还没来过这种大澡堂吧。”
“哈哈哈。”
男人就是这样,至死都是少年。只要能玩到一块的,根本就不会在乎什么年龄身份的。
“屮。这啥都好。就是没个搓澡的。”
“谁说没有。我就干过几个月搓澡的。来,你趴那,我给你搓。”
一片白花花,也不知道都是谁在说话。不过,谢岳几个人倒是都被重点照顾,被几个人按在搓澡台上,搓了个通透。
“呜呜呜呜~飞哥,我脏了。”黄皓被搓的全身t红,捂住Yh假哭。
“啥就脏了?搓的多干净啊。”
“身体干净了,灵魂脏了。你知道吗?他是一寸一寸的搓的,搓下来的泥,居然可以团成一个泥球。好羞耻啊。”
“滚一边羞耻去。东北洗浴就是这样的。你好好享受去吧。”
等大家都洗个通透的时候,应该都两个小时以后了。洗澡水都有点凉了。
晾干身体,穿好衣服,把头发吹干,这才慢悠悠的走出澡堂子。
“我屮。啥情况?停电了么?怎么不开灯。”
“你还想有路灯啊。有电电肯定要用在关键的地方啊!”
“不是啊。是外面一片漆黑,别的建筑里也没有灯。”
“啊?走去看看。”
等大伙儿都出了澡堂子,走到门口,这才发现。澡堂子能有电,是一台柴油发电机在供电,而其他建筑,或者说是整个营地的电,早就切断了。
“遭了~”陈鸣飞突然一拍大腿。
“黄老,你带几个人去食堂那边看看,看看有没有人在。迁哥。你去停车场看看,车还在不在。其他人,三个人一组,或者多点人也没关系。小心搜索一下营地。”
“咋了飞哥?”黄皓一脸不解的问着。
“还咋啦?我怀疑,我们又被女宿着娘们耍了。金牛座,你去把发电机关了吧。能省点油就省点。”陈鸣飞牙齿紧咬。即是恨女宿耍他,也是恨自己今天玩的太疯,放松了警惕。
“小飞小飞。食堂没有人。”
“飞哥。这边也没有人。”
“小飞。停车场里没有车,看轮胎印记,应该是开走了。”
“屮。女宿这娘们儿,真狠啊!”陈鸣飞用力一拍脑门,让自己冷静一下。
“陈队长。你看这个。”马超手里拿着一张纸条,递给陈鸣飞。
陈鸣飞接过来,用打火机的火光一看,上面写着:自己想办法回市区。全员归队。
“屮。还说没任务?超哥,这是在哪找到的?”陈鸣飞看着纸条叨咕一句。
“在厨房。我本来想看看厨房有没有吃的。就在灶台上发现了这个。”
“那,有吃的没有?”
“别提了。连口热水都没有。收拾的太干净了。都被搬走了。”马超嗨声连连。
“先集合吧。都看着点。别有人掉队。咱们先回澡堂里,起码这里还暖和点。”陈鸣飞赶紧又叫金牛座把发电机打开,先给澡堂子这栋建筑通上电。
“飞哥。咱们怎么办?”
“嗯。我想一下。大家先不要慌。”陈鸣飞看着纸条,反复端详。内容还是那个内容,没有开头没有落款。不像命令也不像任务。
“大家听我说。我估计,这又是女宿对我们的考核。”陈鸣飞把纸条一扬,顺手又递给旁边的人传着看。趁这段时间,陈鸣飞也把中午吃饭的时候,和女宿说的内容,简单整理了一下,说给大家听。
“我想啊。民间小队这种形式马上就要正式化了。女宿不会,也不敢轻易取消。她也就能利用手里的权利对我们进行训练。她今天带咱们来这里学滑雪绝对是有预谋的。”陈鸣飞站在高处,安抚众人的情绪。
“那她也不能,不给我我们留点吃的啊。搞这种突然袭击的。”
“呵呵。这就是一场演习吧。模拟的就是在极端情况下,看看我们怎么克服困难,回到安全区。”陈鸣飞冷冷一笑。觉得这种小考核,简直就是小儿科。
“小飞啊。你来指挥吧。这应该就是个小考验。”黄忠也觉得这是个小问题。并不上心。
“行。那个。咱们先搜索物资吧。我记得营区有个小商店。还有其他,像什么奶茶店,饭店啥的。都去搜一下,原材料也要。处女座,你带几个人去,把东西都搬回来。”陈鸣飞说是都搬回来,也是想到,既然食堂都被搬空了,别的地方可能也不会给他们剩什么东西。
“迁哥。你带点人。把滑雪店的装备也搬回来。看来咱们真的是要滑雪回去了。”陈鸣飞摇摇头。虽然他们可以沿着车轮印走回去,迷路这种事儿是不可能发生的。可是,现在外面的雪至少半米厚,要是趟雪走,那更是累人。对体力消耗很大。
陈鸣飞仔细回想了一下,他们来时坐的车,可是改造过的,专门在雪地行走的。都怪陈鸣飞没多注意,毕竟这种车他在北方见的多了,也就没有多想。
“吃的,装备都有人了。黄老,你带人去住宿区看看。那边还能不能住人。要是不能住人,就搬点有用的东西回来。”
“那个。陈队长,我刚才看了。发电机里的油,也就一个多小时用的了。”金牛座提醒陈鸣飞,还是要考虑用电的问题。
“一个小时?也还算够吧。剩下所有人跟我一起出去,搜索整个营区。大家都注意安全。半小时后,回来集合。”
半小时后,众人都很失落的回到澡堂子。汇报收获。
找装备的,收获满满。雪橇雪板雪杖,还有各种滑雪装备和雪地救援装备全都在。这些算是女宿留给他们的。
找食物的队伍收获最少。商业街倒不是被女宿搬空的。好像是这个滑雪度假村就没怎么营业,很多店铺是空的。招牌都是假的,应该还处于招商阶段。也就商店里还能有点东西,不过存货不多,泡面饼干,零食饮料火腿肠,这些能够填饱肚子的东西不多,三十三个人一份,也就刚好够一顿的。
“有人记得,我们来的路上,走了多少里路了?”陈鸣飞自己是上车睡觉了,根本没记路况。
“没有。”谢岳摇摇头。因为不让带装备,他连导航都没带出来。
“只能用民用导航了。”
“这个我用手机导航过了。回到城里还有117公里。”
陈鸣飞仔细计算一下。其实就算是滑雪回去,要是都是平地,滑雪的体力消耗也不小,而且速度并不会多快。平地能保持时速15~20公里的,都是体力好的。要是一路有点缓坡,时速25到50公里也是有可能的。那就是说,滑雪回到城里,至少要7~9个小时。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夜里出行的危险性还是有的。东北多地进入无人区,除了黑熊需要冬眠,其他的北方动物还是很活跃的。
再加上,他们今天就中午吃了顿正经饭,滑了一下午雪,又在澡堂子里泡澡,现在体力消耗很大。饥饿可以靠意志坚持,可体内的能量消耗,可不是觉得疲劳等这种能感觉的到的。
夜里气温下降的快,会大量消耗能量,再加上剧烈运动,人很可能就会在雪地里冻死。
所以,今天晚上是绝对不能走的。
住宿区那边没有暖气。民宿的大炕也没有生火。就连准备生火的原料都没有准备,现去砍柴也是来不及了,只能把被褥什么的搬到澡堂子。
“各位。咱们回去的办法比较简单。就是滑雪回去。今晚就先休息。明天一早出发。住的问题也能解决。现在最麻烦的就是吃的问题。看来这就是女宿给我们的考验了。是分出时间去找吃的,还是拼一把,在体力彻底耗尽之前回到城里。”陈鸣飞一边让人分好被褥,一边开着会。
“小飞啊。我在来的路上,看到路边有过几个村子,也许我们回去的时候,可以搜上一搜。”黄忠摸摸下巴,回想着来时路上看到的风景。
“算了吧。我估计这一路上的村庄,早就被人搜差不多了。很难有什么吃的留下来了。这也是女宿给的一个误导吧。搜索也会浪费时间和体力。”陈鸣飞摇摇头,觉得不妥。灾情这么久,大量的民众四处收集物资,这种离城市近的村庄,又正好是进城的必经之路上。应该早就被人搜完了。
“那怎么办?如果我们忍着点,把吃的留下一部分,明天再走的快点,应该能在一天之内回到城里吧?”
“嗯。问题不大。不过,也没必要省着吃。今晚大家该吃吃,该喝喝。我看你们还有糖吧。把糖留下。明天大家就靠糖来补充热量吧。”
“奶茶店的仓库里还有一些糖浆和三花淡奶。这个能要么?”
“算了吧。科技与狠活。也没什么能量。有冲咖啡的方糖还是可以拿走的。”陈鸣飞摇摇头,放弃那些科技产物。既不好吃,也不方便吃,连个热水都没有,想冲着喝都不行。
“小飞。别乱想了。赶紧休息吧。保存体力。明天好赶路。百十里的路,如果我们能快点,一天也就到了。”黄忠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只能宽慰陈鸣飞。
“好吧。各位,今晚大家就在休息区将就一下。该吃饭的吃饭。该睡觉的睡觉。有手机要充电的也赶紧。电力应该还能坚持半个小时,大家抓紧时间。迁哥,耗子,岳哥。你们仨分三班倒守夜。你们看看还有谁合适的,再选个人跟你们搭班。”陈鸣飞迅速做出指挥。安排晚上守夜的人。
陈鸣飞也觉得光是赶路回去,除了吃饭这方面是有点困难。可路程并不远,而且装备充足,算不上什么考核或是训练。陈鸣飞担心女宿还有后手。这要是安排几个人晚上摸上来,把他们来个团灭,那他可就丢人丢大了。
想到此处。陈鸣飞又给每个岗,多安排了两个人。每岗四个人。
等发电机彻底停工,屋子里也暗下来了,大伙儿才慢慢睡去。
也是一天运动累的,也是洗完澡太舒服了。大家睡的很沉。
陈鸣飞虽然没有守夜,可自己就是睡不着。有被女宿耍的龌糟,也有对首次这么多人行动安危的担忧。迷糊一会儿,又清醒一会儿,睡的不踏实。
天刚微微亮。陈鸣飞就赶紧叫醒大家,换装备,出发。
一夜的风雪,已经将车辙覆盖的差不多,但还是能看出一些印记。跟着印记走,迷路的问题是解决了,再对照着导航,走的也还算放心。
“飞哥。有人要掉队了。还是收点速度吧。”黄皓追上陈鸣飞,着急的说着。
“不行。不能慢。这是在雪地里。大家都出了一身汗,这个时候要是停下来,估计就站不起来了。耗子,你告诉后面的人,哪怕慢点,绝对不能停。”陈鸣飞冷着脸,严肃的拒绝了黄皓的请求。
陈鸣飞不是冷酷无情的人,他也想休息,也担心有人体力跟不上掉队。可现在就是要突破大家的体能和心理的极限。突破了,就把身体交给意志和肾上腺素,停下来,就是把自己交给死神。
想要休息也可以。必须要找到一个避风挡雪的地方,升起火来,才能休息。
“飞哥飞哥。”刘星滑着雪停在陈鸣飞边上,与陈鸣飞并行。
“前面怎么了?”陈鸣飞嘴上问着,动作却不停。
“飞哥。前面有片村子,杨少叫我回来问问你,需不需要去看看。也许能搜到点吃的。”
陈鸣飞沉吟了一会儿。他知道,找到吃的的可能性不大。可从早上出发到现在,已经顶风冒雪的滑了三个小时左右。水米不进,对大家的精神和体力都是巨大的考验。既然有村子,没吃的,也能让大伙儿休息一下。
“刘星。你体力怎么样?”陈鸣飞担忧的看了一眼刘星。
“我还可以。”
“好。那你再带一个人。追上杨少,你们先去村子里看看。注意小心,千万别被人埋伏了。要是村里没人,你们就找点能生火的东西,先生火,等我们。”陈鸣飞看了一眼,勉强分辨出一个人,好像是水瓶座。也就不劳烦刘星找人,直接就让两个人先行出发。
“关二爷。你往后帮我传个话,就说前面有村子,大家再坚持坚持,到了村子就休息。千万别掉队。”陈鸣飞看了眼斜后方的关羽,连忙吩咐。
虽然陈鸣飞吹牛逼,滑雪不服输。可自己也知道,自己就是二把刀。有好几个人技术和体力都比自己强。自己也就勉强跟的上第一梯队。所以一些需要前后跑动的工作,还是得安排别人去干。
10点17分。陈鸣飞终于进了村子。不敢停在雪地里,直接按照雪地上的印记,滑进一处农户的院子。
进屋等着众人汇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