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讲经,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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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翼火神君号称“准真君”,但金猊子却怡然不惧。

  只因它在转劫之前,就已达到了相同的级数。

  纵使在转劫以后,由于改修“玄功变化”的缘故,未能重回前世巅峰。

  但道行却并不逊色于对方,更有“家慈玄剑老姆”的小友境背景作为加持。

  所以它根本就没在怕的,一副有恃无恐的姿态。

  翼火神君一怒之下,当场怒了一下。

  若非忌惮护短至极的玄剑老姆,它早就发动一十六面“天淫心魔幡”,把金猊子炼作心魔傀儡了。

  对于这种心性有缺的修士,“天淫心魔幡”简直就是克星一般的存在。

  不过现在嘛,动手是不可能动手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动手。

  只能靠打打嘴炮,来强行挽尊这个样子。

  于是翼火神君冷笑道:“好一头乖戾无知的孽畜,要不是有个好母亲,你早已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翼火神君这话骂得太脏,直接挑起金猊子心中的邪火。

  就算我是个妈宝男,那你就该说吗?

  啊?实话就该说吗?劳资不要面子的吗?

  金猊子一怒之下,可就不止怒了一下了。

  只见它将额上的金箍一摘,对准翼火神君就砸了过去。

  “母亲助我,灭杀大敌!”

  它这一生“马来”,直把翼火神君吓得面色煞白。

  沃尔玛!

  哪有正经人出门斗法带着马的啊?

  带马出门的那能叫正经人吗?

  “你…我…简直不可理喻!!!”

  翼火神君怪叫一声,卷起漫天焰光,就往山外飞遁而走。

  “哈哈,看他那怂样,这般不经吓!”

  金猊子又将金箍重新戴在额上,忍不住抚掌大笑道。

  老禅寺中,景元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翼火小狗太过软弱了些,居然不敢跟金猊子硬顶。

  你怎么就不敢跟它干一架呢?

  不过也无所吊谓了,回过头来收拾它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于是景元当即在寺中传声道:“金猊道友,诸位同道,请赴会一晤!”

  在场众人闻言,纷纷高呼“尊者慈悲”,旋即便齐向老禅寺而去。

  在老禅寺中,觅宝禅师早已来到寺中,往这大殿中一坐。

  游龙子和乌斯藏等人也络绎而至。

  …………

  老禅寺,大雄宝殿。

  飞檐斗拱,金瓦朱甍。

  千年古柏虬枝探檐,如龙爪捧日。

  两行经幢石色斑驳,隐现梵文,风过处泠然作金玉声。

  殿内香雾缭绕,结作璎珞华盖,垂垂而悬。

  高高的法台上,九品莲座中,

  景元跏趺而坐,背倚圆光,非日非月,乃自性光明所聚。

  他双手当胸,结成纳财增宝印,十指屈伸间,指节隐现金芒。

  鼻下微微一哼,随即又一声哈,正是那哼哈雷音。

  初时如地肺沉雷,自九幽涌动;旋即如天门鼓震,惊彻云霄。

  二音交叠,一刚一柔,刚者摧伏外道,柔者摄受有情。

  诸般印诀次第变幻,或如宝瓶,或如莲花,或如剑印,或如月轮。

  每一印成,便有雷音相合,恍若天鼓自鸣,法螺齐奏。

  景元口唇微启,并不见言语。

  而那度炼之法、雷音神通,竟自印诀与哼哈声中层层敷演。

  如月印千江,风拂万壑。

  一时间。

  天花乱坠,非梅非雪,六出晶莹,落于肩头便化作光点。

  地涌金莲,或赤或白,瓣瓣舒卷,触之指端即生暖意。

  满殿异香,非檀非沉,闻之令人六根轻安,如饮甘露。

  妙演三乘教,精微万法全。

  显教之经论,密教之仪轨,禅门之直指,会归一处,同此雷音。

  指诀幻莲喷珠玉,响振雷霆动九天。

  每一指弹,便有一朵金莲从指尖迸出,莲心托着一点真意。

  或论色空,或说中道,或示方便。

  每一声雷响,便有一道金光自莲座荡开,直冲霄汉。

  惊起云外白鹤,盘旋三匝,竟也垂首听经。

  说一会道,讲一会禅。

  开明一字皈诚理,指引无生了性玄。

  那个字不在纸上,不在舌端,只在众生信得及处。

  若信得,雷音便是妙谛;若信不及,妙谛仍是雷音。

  台下一众人等,皆是聚神听讲。

  有些人听得如痴如醉,不由得摇头晃脑,全然忘我一般。

  或仰面承接天花,或俯身细数金莲,眉宇间尽是餍足之色。

  仿佛平生未闻之妙,尽在今朝。

  只是他们只顾得品味那“天花”之香、“金莲”之暖。

  至于天花从何而落、金莲缘何而涌,反倒忘了追究。

  有些人听得抓头挠腮,十指不住屈伸,在心海中虚虚勾勒,落忝成字,死记硬背。

  那字迹歪歪斜斜,时而明灭,时而又被心浪冲散。

  于是愈急愈乱,愈乱愈急,额角见汗,犹自不肯停歇。

  有些人则是若有所悟,垂首沉思。

  眉间微蹙,眸中光影明暗不定。

  似将触着一线灵光,却又如游丝飘忽,捉摸不定。

  他们不言不动,身如枯木,心海之下却已暗流汹涌。

  这其中偏偏有个异类,便是那金猊子。

  他不坐蒲团,也不立人后,只踞在大殿一角,倚着经幢,似听非听。

  然而景元每说一字,他便眉峰一挑;每结一印,他便指尖轻叩。

  时而仰面,泪流满面,不知悲从何来。

  时而伏膝,笑得浑身发颤,不知喜自何起。

  又时而垂首深思,眉目凝定,如老僧入定。

  忽而拍掌叫绝,声震屋瓦,如狂士击筑。

  也偏偏他能举一反三。景元方才说个“度”字,他便问“度人度己,先后有别?”

  景元答以“无别”,他便拊掌大笑,说“既是无别,何必分他度自度,直下承当便是”

  景元讲“雷音”之体,他偏论“雷音”之用。

  景元说“印契”表法,他却道“指月”之喻。

  每每言来语去,竟能与景天师说个禅,论个道。

  如两镜相照,锋铩不让。

  余者只有听的份,连插言也插不得。

  当然,也不排除有那故意藏拙之人。

  譬如龙虎山的张继韶,目垂帘,鼻调息。

  貌若老僧入定,实则心光内敛。

  一字一句皆已映在灵台,只待日后细细咀嚼。

  又如乌斯藏那几位旁门巨擘,或捻念珠,或抚衣纹。

  面上不显山露水,袍袖之下却暗暗结着手印。

  正是方才景元所传的纳财增宝印。

  虽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却也可见其悟性非凡。

  不过在《哼哈雷音》这一门度炼妙法讲完后,绝大部分人都还是稀里糊涂。

  尤其是方才那些摇头晃脑之人,光顾着沉浸于天花金莲之奇、雷音印诀之妙。

  如入宝山,目不暇接,左手拾贝,右手弃珠,到头来两手空空。

  问他方才讲了什么,只记得天花好香,雷音好响。

  至于何为“哼”、何为“哈”,哼哈何以成雷音,雷音何以度炼,全然茫然。

  一门妙法说完,殿内众人皆是起身行礼。

  众禅师更是心悦诚服,俱行弟子之礼。

  有的以额触地,久久不起;有的双手合十,泪光莹然。

  景元却只轻轻摆手道:“但有疑惑,尽可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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