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忠良在队伍中缓缓走动。
他的目光锐利，能看出每个人的状态。
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身体微微发抖，呼吸紊乱；一个中年男子眉头紧锁，显然无法集中精神。
“不要勉强。”陈忠良停在男孩身边，手掌轻轻按在男孩背上，“放松，你太紧张了。呼吸是自然的事，就像风吹过树叶，水流过石头。让它自然发生。”
男孩在他的引导下，呼吸逐渐平稳。
陈忠文继续讲解：“陈家呼吸法，核心在于‘深、长、匀、细’。深，气息要深入丹田；长，一呼一吸要绵长；匀，节奏要均匀；细，气息要细微无声。”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但只要坚持，你们的耐力、恢复力、甚至对异能的控制力，都会慢慢提升。”
一个觉醒火系异能的青年举手：“文哥，我练呼吸法时，感觉体内的火系能量流动更顺畅了，这是为什么？”
陈忠文点头：“问得好。呼吸法是调动人体内在能量的方法。异能本质也是一种能量，只不过更强大、更外显。当你们学会控制自己的呼吸、心跳、血流这些基础能量时，控制异能就会容易得多。”
他顿了顿，举了个例子：“就像学写字。你得先学会握笔、控制手腕力量，才能写出工整的字。呼吸法就是教你‘握笔’。”
课程进行到实践环节。
陈忠文让所有人练习“三长两短”呼吸法，三次深长呼吸，接两次短促呼吸，如此循环。
“这是在模拟战斗节奏。”陈忠文解释道，“长时间奔跑或战斗时，呼吸会乱。这种练习能让你们在剧烈消耗中，快速调整呼吸，恢复体力。”
一个小时后，课程结束。
学员们满头大汗，不少人脸上却带着兴奋的红光。
那个火系青年兴奋地说：“文哥，我感觉比跑完五公里还累，但精神特别好！”
陈忠文笑道：“这就对了。呼吸法练的是内在，锻炼的是根基。坚持下去，你们会发现自己变强的不只是肉体。”
陈忠良补充道：“从明天开始，早晨六点，训练场集合。我们晨练一小时呼吸法，再去吃早饭。能坚持下来的，一个月后，我教你们基础的步法和发力技巧。”
孩子们欢呼起来。对他们来说，这种有规律的训练，反而带来了一种安全感。
训练场东侧，杀声震天。
五十多名战斗组成员手持唐横刀，在陈仁杰的口令下，整齐划一地演练着陈氏刀法的基础八式。
“劈！”
五十多把刀同时下劈，破空声汇成一道沉闷的雷鸣。
“砍！”
刀锋横扫，阳光在刀身上反射出刺目的光斑。
“撩！”
刀刃自下而上挑起，动作干净利落。
陈仁杰站在队伍前方的高台上，目光仔细的注视着每一个人。
“停！”他大喝一声。
所有人收刀肃立，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在尘土飞扬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深色小点。
“你们的动作够标准，但缺了魂！”陈仁杰的声音如同擂鼓，“陈氏刀法是战阵刀法，是在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每一刀都要带着必死的决心，每一式都要想着取敌性命！”
他跳下高台，走到一个年轻队员面前：“你，出列。”
那队员有些紧张地站出来。
“向我进攻，用全力。”陈仁杰说。
队员犹豫了一下，举刀劈来。
陈仁杰不躲不闪，直到刀锋离头顶只剩半尺时，才猛然侧身，右手如电般探出，不是去抓刀，而是扣住了队员的手腕。
“看到了吗？”陈仁杰松开手，“你出刀时在想什么？在想‘我在练习’？在想‘不能伤到教练’？”
他扫视全场：“在训练场上这么想，上了战场你就会死！每一刀都要当作最后一刀，每一个敌人都要当作生死仇敌！”
陈仁轩此时走了过来，他手中拿着两把包着厚布的训练刀：“光说不练没用。两人一组，对练。记住仁杰的话，把对方当成丧尸，你不杀他，他就杀你。”
训练场上的气氛顿时变了。
对练的队员眼神凌厉起来，刀风更加迅猛，金铁交击声密集如雨。
陈仁杰在人群中巡视，时不时出声指导：“脚步！注意脚步！刀随人走，人随刀进！”
“腰腹发力，不是用手臂！”“变招要快，不要犹豫！”
一个女队员被对手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退出划定的圈子。
陈仁杰突然喝道：“李燕！你在退什么？背后就是你的家人，你退一步，他们就得死！”
李燕浑身一震，眼中闪过决绝。
她不再后退，反而迎着对手的刀锋冲上去，在最后一刻侧身避过，同时刀锋上撩，在对手肋下轻轻一点，如果是真刀，这一下足以开膛破肚。
“好！”陈仁杰难得地露出笑容，“就是这样！在战场上，很多时候不是看你多强，是看你能多狠！”
训练持续到中午。
结束时，所有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没有人抱怨。
他们知道，这些汗水流在训练场上，血就可能少流在战场上。
陈仁杰集合队伍，沉声道：“今天下午，我会教你们‘破甲三式’，专门对付那些皮厚的丧尸。现在，解散吃饭，下午两点，准时集合。”
队伍散去后，陈仁轩走到弟弟身边，递过一竹筒水：“你太严厉了，有些新队员会受不了。”
陈仁杰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抹嘴：“哥，末世里，严厉才是慈悲。我现在骂他们，总好过他们在战场上因为一个错误送命。”
他望向基地大门的方向，声音低沉：“我们陈家村那些死去的，有一半是因为不够强，不够狠。我不想在曙光基地看到同样的事。”
陈仁轩沉默片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说得对。”
第三天下午，基地大门口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
陆建国和苏明远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后勤部和人事部的工作人员，还有不少自发前来的普通居民。
所有人都翘首望着东面的道路。
“回来了！回来了！”哨塔上的守卫高声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