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推开车门，唐横刀无声出鞘。
“不对劲。”他眉头微蹙，“太安静了。”
按照常理，这种大型医疗机构应该是丧尸聚集的重灾区。
但此刻，除了风声穿过破窗的呜咽，医院区域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陆泽闭上眼睛，空间感知全力展开。
八阶空间异能赋予他独特的探查方式，是感知空间本身的异常。
“门诊大厅有十二只低阶丧尸，呈分散状态。急诊科方向，有能量反应，至少四阶。”陆泽睁开眼睛，“住院部情况复杂，有高阶存在。大家保持警惕，医院地形复杂，丧尸可能从任何角度偷袭。”
四人呈菱形队形推进。
赵刚打头，大刀斜指地面；吴峰居左，雷光在指尖跳跃；李薇垫后，治疗能量随时准备释放；陆泽居中策应，空间异能笼罩方圆五十米。
门诊大厅的景象触目惊心。
挂号台被整个掀翻，病历散落一地，几具尸体残骸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从衣着判断有医生、护士、病人。
最令人不适的是墙上那些抓痕，不是工具造成的整齐划痕，而是人类指甲在绝望中疯狂抠挖留下的凌乱轨迹，有些地方深达水泥层。
四只丧尸从药房方向蹒跚而出。
它们穿着破烂的白大褂，胸前还有模糊的工牌，曾经救死扶伤的医务工作者，如今只剩下吞噬的本能。
陆泽抬起左手，五指虚握。
“空间裂缝。”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四只丧尸周围的空间如同被无形之手撕开，细密的黑色裂缝一闪而逝。
下一秒，丧尸身体出现整齐的切割面，头颅、躯干、四肢分离。
“搜集药品优先，注意保质期。”陆泽下达指令，“赵刚负责一楼，吴峰二楼，李薇跟我去药库。遇到超过高阶的丧尸不要硬拼，呼叫支援。”
药库位于地下一层。
走下楼梯时，潮湿霉味扑面而来。
应急灯早已失效，李薇从背包取出手电，光束切开黑暗。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药库大门被暴力破坏，厚重的防盗门扭曲变形，门内，数不清的药盒散落一地，许多被踩碎，药片和胶囊混着灰尘铺满地面。
但真正让人心惊的是墙壁，上面布满弹孔。
“这里发生过战斗。”李薇蹲下，用手电照亮地面几处深色痕迹，“血迹，很久了。还有弹壳。”
陆泽捡起一枚弹壳，在手中翻转：“不是普通幸存者能有的武器。”
“先不管这些，搜集药品。”陆泽压下心中疑虑，空间感知扫过药架，“左边第三排，抗生素类基本完好。右边冷链区，疫苗全部失效，但有些生物制剂低温保存可能还有效。”
两人开始快速筛选。
阿莫西林、头孢、青霉素……
这些末世前普通的抗生素，现在每一盒都能救命。
陆泽打开随身空间，成箱的药品被有序收纳入内。
突然，陆泽动作一顿。
“楼上，吴峰遇到麻烦了。”
几乎同时，对讲机中传来吴峰急促的声音：“陆队！住院部四楼发现六阶丧尸！速度型，我拖不住它！”
“坚持住，我们马上到！”
陆泽收起最后一箱药品，空间跃迁发动。
他的身体在原地模糊，下一秒已出现在楼梯拐角处。
连续三次短距跃迁，四层楼的高度三秒跨越。
住院部四楼走廊，吴峰正狼狈躲闪。
那只六阶速度型丧尸快得只剩残影。
它身形瘦高，皮肤呈现不正常的灰白色，每一次扑击都带起尖锐的破空声，吴峰的雷击大多落空，偶尔命中也只能让它动作稍缓。
“吴峰退后！”陆泽挡在队友身前，唐横刀横握。
丧尸停下动作，歪着头打量新出现的猎物。
它的眼睛完全浑浊，但陆泽能感觉到一种原始的狩猎智慧，它在评估威胁。
“空间禁锢。”
以丧尸为中心，半径三米的空间瞬间凝固。
丧尸的动作猛然停滞。
“空间裂缝。”
数十道细密的空间裂缝以丧尸为中心交织成网。
战斗结束。
陆泽走到丧尸残骸旁，用刀尖挑出一颗六阶晶核，淡灰色。
“继续搜索，十五分钟后撤离。”陆泽收起晶核。
接下来的搜索相对顺利。
他们在手术室找到了完好的手术器械包，在检验科发现了几台还能工作的显微镜，在放射科……
陆泽看着那台ct机，犹豫片刻还是收进了空间，林钟辉说医疗部急需影像设备。
撤离时，陆泽最后看了一眼医院主楼。
“走吧。”他说，“这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城南，万隆商场。
王强把车停在商场侧面的卸货区，这里相对隐蔽。“苏芮姐，情况如何？”
后座上，苏芮已经保持闭目感知状态十分钟。
她的精神力如无形触须延伸，渗透商场的每一层、每一个角落。
“一楼十五只低阶丧尸，分散在服装区和化妆品区。二楼……干净。三楼家电区有四只，行动迟缓。四楼美食广场，大量腐烂食物，但没有生命迹象。”
她顿了顿，眉心微蹙：“仓库区，有幸存者。三十二人，其中五个成年人，其余都是老人和孩子。”
王强转身对队员下令：“赵磊，封锁所有出口，防止丧尸逃窜。孙梅，你带小张小李清理一楼；小王跟我上三楼。动作要快，要安静！”
赵磊双手按地，火系异能顺着手臂注入地面，火墙的高温足以让低阶丧尸本能回避，又不会引发大火。
孙梅抽出长剑，她向两个火系队员点头示意，三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商场正门。
一楼的战斗几乎是静默的。
孙梅的水箭每一击都从丧尸眼窝贯入，破坏大脑。
小张和小李则使用火球攻击丧尸。
五分钟后，一楼清理完毕。
仓库区，幸存者们已经听到了楼里的动静。
“陈老师，外面好像有打斗声。”一个十几岁的男孩颤抖着说。
被称作陈老师的中年男人握紧手中的铁管，那是从货架上拆下来的。
他透过仓库门缝向外看，楼道里空无一人，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
“大家安静，不要出声。”陈老师低声说，额头渗出冷汗。
他们在仓库里躲了半个多月，靠存货的矿泉水和食物维生。
昨天最后一瓶水喝完，所有人都已经做好最坏打算。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沉稳有力。
仓库里的人屏住呼吸。
孩子们被大人捂住嘴，眼神惊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