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混沌龙息如怒龙般咆哮而出，撞上血色护罩的瞬间，整个溶洞剧烈震动。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狭窄空间内回荡，冲击波如实质般扩散，将地面碎石全部掀起。血色护罩表面，那些扭曲的面孔发出更加凄厉的无声尖叫，护罩剧烈波动，血光忽明忽暗。混沌龙息与血魂能量疯狂碰撞，暗金与血红两色光芒交织，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林越左手前推，额头青筋暴起。
混沌之力从掌心源源不断涌出，每一丝力量都牵动着全身经脉。右臂的剧痛如潮水般冲击神经，血魂毒素趁机反扑，他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力量正沿着血管向心脏蔓延。但此刻不能停——一旦停下，前功尽弃。
“坚持住！”剑影尊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虚幻长剑再次凝聚，剑身透明得几乎看不见，但剑尖依旧锋利。剑影尊者残魂之力全开，长剑化作一道流光，刺向护罩最薄弱处——那是混沌龙息与血魂能量碰撞产生的裂缝。
“叮！”
长剑刺入裂缝，血光四溅。
护罩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那些扭曲的面孔开始崩溃，无声尖叫化为实质的精神冲击，向四周扩散。影刺闷哼一声，七窍再次流血，但他咬紧牙关，两柄匕首交叉在胸前，幽蓝光芒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盾。
岩盾从通道中段冲来，重锤砸向地面。
“轰！”
地面裂开，碎石飞溅。岩盾用身体挡住大部分精神冲击，古铜色的皮肤上浮现出血痕，但他一步不退，如同一座真正的山岩。
“后方队伍还有三十丈！”岩盾吼道，声音在爆炸声中几乎听不见。
林越眼中闪过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之力疯狂运转。龙族血脉在沸腾，心脏剧烈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泵出滚烫的血液。暗金色的光芒从左手蔓延至全身，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龙鳞纹路——那是混沌龙族血脉被彻底激发的征兆。
“给我——破！”
林越怒吼，左手猛然握拳。
混沌龙息骤然收缩，化作一根暗金色的尖锥。尖锥旋转，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下一秒，尖锥刺入护罩裂缝。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血色护罩彻底崩溃，化作漫天血光碎片。碎片在空中飘散，如同下了一场血雨。护罩破碎的瞬间，祭坛顶端的晶体剧烈震动，血魂能量的抽取戛然而止。
但危机并未解除。
晶体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血光向内收缩——它在准备自爆！
“退！”林越吼道。
影刺和岩盾同时后撤，剑影尊者长剑横扫，斩出一道剑气屏障。林越不退反进，左手再次前推，混沌之力化作一只暗金色巨掌，抓向祭坛晶体。
就在巨掌即将抓住晶体的瞬间——
晶体爆炸了。
“轰隆——！！！”
比之前更剧烈的爆炸，血光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整个溶洞顶部被炸开，碎石如雨点般落下。冲击波将林越掀飞，身体撞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噗——”
林越喷出一口鲜血，鲜血中夹杂着暗金色的光点。
右臂的绷带彻底碎裂，伤口暴露出来——那已经不是普通的伤口，而是血肉被血魂毒素侵蚀后形成的黑色溃烂。溃烂处冒着黑烟，散发出刺鼻的腐臭气味。
但林越顾不上这些。
他挣扎着站起，看向爆炸中心。
祭坛已经彻底消失，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三丈的深坑。深坑边缘，血色符文还在闪烁，但光芒越来越弱。祭坛晶体自爆产生的血魂能量向四周扩散，却被混沌之力形成的暗金色屏障挡住。
屏障表面，暗金与血红两色能量疯狂碰撞，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成功了……”影刺抹去脸上的血，声音沙哑。
岩盾从碎石堆中爬出，重锤已经变形，但他依旧握紧：“但动静太大了。”
确实太大了。
祭坛自爆的冲击波不仅炸开了溶洞顶部，还沿着地下通道向外扩散。整个山谷都在震动，地面裂开无数缝隙。山谷上方的血色光罩剧烈波动，颜色明显变淡——东南节点的破坏，让大阵整体力量削弱了至少一成。
但与此同时——
“吼——！！！”
山谷深处，传来数道愤怒的咆哮。
咆哮声如雷霆般炸响，震得空气都在颤抖。那不是普通遗族守卫的吼声，而是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怒吼——至少是长老级存在，甚至可能是遗族高层。
“被发现了。”剑影尊者身影更加透明，几乎要消散，“快撤！”
林越点头，强忍着剧痛站直身体。
他看向通道方向——那里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怒吼声。遗族的追兵来了，而且来得极快。从脚步声判断，至少有二十人，气息都不弱。
“按原计划，分两路撤离。”林越快速说道，“剑影前辈，你和影刺走左侧通道，那里通往暗河支流。岩盾，你跟我走右侧，我们原路返回。”
“不行！”影刺反对，“你伤势太重，需要掩护。”
“我有混沌之力，还能撑一会儿。”林越打断他，“你们伤势也不轻，特别是剑影前辈，残魂之力消耗过度，再战斗可能会彻底消散。快走！”
剑影尊者沉默片刻，虚幻长剑指向左侧通道。
“走。”
影刺咬牙，最后看了林越一眼，转身冲入左侧通道。剑影尊者紧随其后，身影在通道入口处闪烁一下，消失不见。
林越看向岩盾：“准备好了吗？”
岩盾咧嘴一笑，尽管笑容因为脸上的血痕显得狰狞：“早就准备好了。”
两人冲向右侧通道。
通道内一片漆黑，只有岩壁上残留的血色符文散发着微弱光芒。脚步声在身后越来越近，怒吼声几乎就在耳边。林越能感觉到至少有五道强大的气息锁定了他——那是遗族精英守卫，每一个都有头领级实力。
“前面有岔路！”岩盾吼道。
通道前方出现三条岔路，一条向上，一条向下，一条平直延伸。林越毫不犹豫选择向下那条——那是通往暗河主水道的最短路径。
但就在他们冲入向下岔路的瞬间——
“嗖！嗖！嗖！”
三道骨矛从身后射来，矛尖闪烁着血光，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骨矛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追到身后。
岩盾转身，重锤横扫。
“铛！铛！铛！”
三声金属碰撞的巨响，骨矛被砸飞，但岩盾也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裂开，鲜血直流。重锤表面出现三道深深的划痕，几乎要断裂。
“继续跑！”林越吼道，左手向后一挥。
混沌之力化作三道暗金色锁链，锁链如灵蛇般窜出，缠向追来的三名遗族守卫。守卫反应极快，骨矛刺向锁链，但混沌之力凝聚的锁链坚硬无比，骨矛刺在上面只溅起几点火星。
锁链缠住守卫的脚踝，猛地一拉。
“噗通！”
三名守卫摔倒在地，但更多的守卫从后面冲来。林越粗略一扫，至少有十五人，全部穿着黑色骨甲，手持骨制武器。为首者是一名身材高大的遗族战将，战将手持一柄血色骨刀，刀身流淌着粘稠的血光。
“入侵者，死！”战将怒吼，骨刀斩出。
血色刀光撕裂黑暗，所过之处岩壁被切开，碎石飞溅。刀光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斩到林越面前。
林越不退不避，左手握拳，一拳轰出。
暗金色的拳影与血色刀光碰撞。
“轰——！”
爆炸声在狭窄通道内回荡，冲击波将两侧岩壁震出无数裂缝。林越被震得后退五步，右臂伤口崩裂，黑色脓血涌出。但他咬紧牙关，再次挥拳。
这一次，拳影中融入了祖龙龙威。
无形的威压扩散，通道内的遗族守卫动作一滞。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对林越来说足够了。他身形如电，冲入守卫群中，左手化作龙爪，暗金色的爪刃撕裂空气。
“噗！噗！噗！”
三名守卫的喉咙被切开，鲜血喷涌。另外两名守卫的胸口被洞穿，心脏被捏碎。林越如虎入羊群，每一击都致命。混沌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龙族血脉彻底沸腾，他甚至能感觉到骨骼在生长，肌肉在膨胀——那是血脉在压力下的进一步觉醒。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
右臂的溃烂已经蔓延到肩膀，黑色毒素如蛛网般在皮肤下蔓延。每一次动用混沌之力，毒素就侵蚀得更深。林越能感觉到生命力在流失，视线开始模糊。
“林越！”岩盾的吼声将他拉回现实。
岩盾已经冲到他身边，重锤砸飞两名守卫，但自己也被骨矛刺中腹部。矛尖贯穿皮肉，从背后透出，鲜血顺着矛杆流淌。
“走！”岩盾咬牙拔出骨矛，伤口血肉模糊。
林越点头，两人继续向下冲。
通道越来越陡，坡度几乎垂直。岩壁湿滑，布满青苔，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身后追兵的脚步声依旧紧追不舍，怒吼声在通道内回荡，震得耳膜生疼。
终于，前方传来水声。
那是暗河主水道的水流声，湍急而汹涌。林越加快速度，冲过最后一段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地下暗河在脚下奔腾，河水漆黑如墨，散发出刺骨的寒意。河面宽约五丈，水流湍急，浪花拍打岩壁发出“哗哗”的巨响。对岸，隐约能看到出口处的微光。
但追兵也到了。
十五名遗族守卫冲出通道，将两人围在河岸边。为首的战将手持血色骨刀，刀尖指向林越，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逃不掉了。”战将狞笑，“破坏祭坛，你们必须用命来偿。”
林越擦去嘴角的血，看向岩盾：“怕吗？”
岩盾咧嘴，尽管笑容因为疼痛而扭曲：“怕个屁。”
“那就战。”
林越深吸一口气，体内最后的力量全部调动。混沌之力从心脏涌出，流遍全身每一寸经脉。暗金色的光芒从皮肤下透出，将整个河岸照亮。光芒中，他的身影开始变化——皮肤表面浮现出完整的龙鳞，双手化作龙爪，额头上长出两只暗金色的龙角。
那是混沌龙族的半龙形态。
虽然因为伤势只能维持短短几息，但足够了。
“吼——！！！”
林越仰天长啸，龙吟声在地下空间回荡，震得岩壁碎石簌簌落下。祖龙龙威全力爆发，无形的威压如实质般扩散，十五名守卫全部僵直，连那名战将都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
林越身形如电，冲入守卫群中。
暗金色的龙爪撕裂空气，每一击都带走一条生命。鲜血喷溅，骨甲碎裂，惨叫声在河岸边回荡。岩盾紧随其后，重锤砸碎头颅，锤击震碎骨骼。两人如两道旋风，在守卫群中肆虐。
五息。
战斗结束。
十五名守卫全部倒地，鲜血染红河岸。那名战将跪在地上，胸口被龙爪洞穿，心脏被捏碎。他瞪大眼睛，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最终身体一软，倒地身亡。
林越单膝跪地，半龙形态解除。
暗金色光芒消散，龙鳞和龙角缩回体内。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右臂的溃烂已经蔓延到胸口，黑色毒素如蛛网般在皮肤下蔓延。他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呼吸越来越困难。
“林越！”岩盾冲过来，扶住他。
“我没事……”林越咬牙站起，但身体摇晃，“快走，追兵不止这一批。”
两人跳入暗河。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全身，刺骨的寒意让林越精神一振。他强忍着剧痛，顺着水流向下游漂去。岩盾紧随其后，两人在漆黑的水中如两条游鱼。
身后，通道方向再次传来怒吼声。
更多的追兵到了，但已经来不及。暗河水流湍急，眨眼间就将两人冲出数十丈。对岸的微光越来越近，那是出口——
“哗啦！”
两人冲出水面，重新回到沼泽。
夜色依旧深沉，但山谷上方的血色光罩明显变淡了。光罩表面波动剧烈，颜色从暗红变为淡红——东南节点的破坏，让大阵整体力量削弱了至少一成半。
远处，金鬃狮王佯攻的方向传来激烈的战斗声。
但林越顾不上这些。
他爬上岸，瘫倒在泥地上，大口喘气。右胸的溃烂已经蔓延到心口，黑色毒素距离心脏只有一寸。他能感觉到生命力在快速流失，视线彻底模糊，连岩盾的脸都看不清了。
“坚持住！”岩盾吼道，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塞进林越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清凉的气息暂时压制了毒素。但林越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血魂毒素已经侵入太深，除非破坏大阵核心，否则必死无疑。
他挣扎着坐起，看向山谷方向。
血色光罩在夜色中波动，但依旧存在。东南节点虽然被破坏，但大阵还有另外三个节点，以及最核心的主祭坛。要彻底破坏大阵，必须继续。
但时间不多了。
林越能感觉到，自己最多还能撑两天。
两天内，必须破坏所有节点，杀入山谷深处，摧毁主祭坛。否则，不仅他会死，整个洪荒都将被血祭大阵吞噬。
远处，传来急促的狼嚎声。
那是风狼族长的信号——接应队伍到了。
林越咬牙站起，在岩盾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狼嚎声传来的方向。每走一步，右胸的剧痛就加剧一分，但他没有停下。
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停下，洪荒也将毁灭。
他必须继续，必须战斗，必须——
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