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间没问题啊,按照我的经验,尸斑处于褪色期,尸僵消失,这都是三天左右的征兆,你随便哪去问哪个同事,估计都会这么判断...”
说着用手指了指下方的一行字,身体无明显外伤,颈部有线状擦伤,形状与麻绳相符,喉部无骨折,颈部肌肉无出血,颈椎骨无断裂,初判死因不详...
“这句话才是重点!既然脖子已经被勒住了,但是却不是被勒死的,那么凶手是想干嘛?捆着玩儿啊?”
王川说着,将文件放回惊培怀里,点了支烟,猛吸了一口。
“六条人命啊!有得忙了...”
刚回队里,王川便马不停蹄的跑向了局长的办公室。
至于说是找局长干嘛,当然是要支援啊,这么大的案子,肯定是需要其它组的支援的。
而惊培,则一头扎进了停尸间。
“老张,这个付学铭的死因,查到了没有?”
惊培掀开盖尸布的一脚,露出了付学铭的铭牌。
付学铭,男,三十二岁...
“由过度惊吓导致的心肌梗死!”
张法医走过来指了指付学铭被白布盖着的脸颊,“当时你是没看到啊,那模样...啧啧,可吓人了,队里新来的几个女同志都吓哭了!”
有那么恐怖嘛...惊培不信邪的掀开了付学铭脸上的白布。
“现在看不出来了,都过了二十四小时,尸僵都消失了!”
张法医一边将刚送来的几具男孩的尸体推进冷柜,一边说道。
“咦?怎么成这样了?先前不是给他整理了遗容嘛...”
看着付学铭瞪着个大眼珠子,嘴巴微张,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张法医伸手就要给将其合上。
“等等!”
一旁的惊培突然将其拦住。
有古怪!
灵慧中,一团煞气正盘旋在那付学铭的眉心,忽然,白布下的手臂动了动。
“诈尸了!”
惊培尖叫着朝后退了两步。
“小同志莫惊慌,这是肌肉张力引起的,正常现象...”
张法医缓缓将其眼皮子给扒拉了下来,刚要合上付学铭那张开的嘴巴,白布下,一双冰冷的大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啊!”
剧烈的疼痛下,也不知是吓的还是疼的,张法医顿时脸色煞白,脖子间青筋直冒。
“老张!”
惊培见状,立马上前一把将那付学铭的手臂给按住,同时抓住他的手指,想要将其给掰开。
也不知道这死人哪来的这么大力气,任凭惊培使出浑身解数,那掐着张法医胳膊的手,就如同老虎钳子一般,丝毫不为所动。
眼看着张法医的胳膊已经成了酱紫色,再拖下去,恐怕就得废了,于是情急之下,惊培也顾不得其它,拔出夕尹匕首,“唰”的一下便朝那付学铭的手腕斩去。
剑光划过,只听见“叮”的一声,就像是砍在了钢板上一般,匕首被瞬间弹开,惊培顿时被震的虎口发麻。
“砍不动?”
一时间,惊培的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之色。
看着已经疼的直抽抽的张法医,惊培打开灵慧,只见眼前那付学铭浑身上下被煞气覆盖,显然是已经养成了煞体。
这才多久啊,怎么就成了煞体了?
惊讶之余,手中却是丝毫不敢耽搁,当即便掏出了数枚铜钱,“唰唰刷”便朝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撒去。
紧接着,匕首虚指朝天,方才抛出去的铜钱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升温,数秒钟的功夫,便变得通红。
“破!”
惊培一声厉喝,手中匕首“嘭”的一声插进了床板之中,伴随着匕刃的没入,那四枚铜钱“嗖”的一下,如同子弹般朝四周墙壁飞射而去,顿时发出“噗呲噗呲”的声音。
打眼望去,那铜钱竟死死嵌进了钢筋混凝土的墙壁之中。
“糟了!忘记立香了!”
收起匕首,惊培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下一秒,停尸间内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时间,瓶瓶罐罐被悉数震碎,散落的纸张如雪花般飞舞。
“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
哒哒哒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刚从局长办公室出来的王川与办公室的众人着急忙慌的跑了下来。
见着眼前一幕,不禁张大了嘴巴...
“小...小培,老张,你们没事吧?”
惊培扶起被香劫震的有些发懵的张法医,“没...没事儿!就是...”
看着惊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张法医解释道:“方才配药,不小心把双氧水和酒精混一起了,幸好小培同志反应快,救了我一命!”
众人一听是不慎操作引起的爆炸,顿时松了一口气。
“老张啊!你可太不让人省心了啊!我...我们还以为...”
几名刑侦队员看着躺在床上的尸体,意思不言而喻,早先便听说过局里闹鬼的事儿,如今尸体、惊培、爆炸,这三个要素齐聚一起,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倒是王川,眼中精光一闪,显然是看出了点什么,为了不给局里制造恐慌,于是并未拆穿,而是淡淡说了一句:“下次小心点儿啊,老张你可是局里的老同志了,万不得有什么闪失才是!”
说罢,又朝惊培瞅了瞅,“小培,你过来一下!”
办公室内。
“刚才怎么回事?”
王川神秘兮兮的低声问道。
“还能怎么...老张把...”
惊培刚打算用张法医的话来搪塞过去,便被王川给打断。
“你小子!跟我还不说实话?是不是那个付学铭...”
说着,做了个诈尸的动作。
“嗯!不光是付学铭,我怀疑...那几个小孩也有可能会起尸!”
“啊!”
此言一出,王川顿时被吓得身体往后仰了仰,那可是六具尸体啊,再加上付学铭的,万一都一股脑爬起来,那局里还不成阎罗殿了啊...
大概是猜到了王川脑袋里面想的什么,惊培立马安慰道:“没那么严重!我刚才已经布了个阵法将它们暂时压制住了,只是...”
惊培说着摸了摸下巴,在屋里转悠了两圈,“只是我发现,他们的死法好像都差不多
“什么差不多?那个付学铭是被吓出心脏病犯了死的,难道说那几个小不点儿,也有心脏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