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看!是不是很邪性!”
小瞿顿时抱着手臂打了个哆嗦,越看这山,越觉得瘆得慌。
“切!不过是刮阵风罢了,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嘛...”
李念一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抻长了脖子朝那条小路望了望,虽说此时已是上午十点,头顶的阳光正浓,但由于小路上树枝繁茂,仅有些许光芒从叶缝中透下。
再加上中秋已近,刮点冷风实属正常。
“大白天的哪里来的鬼,小瞿同志我可要批评你了!脑袋里不要总想着封建迷信的那一套,咱们应该高扬科学精神,反对封建迷信,更应该主张‘实事求是’,实事求是才是马克思主义的精髓!”
看着李念一满嘴的义正言辞,惊培顿时嘴巴张的都可以塞下鸡蛋了。
悄悄往后挪了两步,“他从哪学来的?”
顾雪莹也是憋着笑,从牙缝里蹦出了两个字“酒局”
...
“李...李大哥...”
一旁目瞪口呆的小瞿弱弱的叫了一声李念一。
“嗯?小瞿同志有什么事?”
“我...我听说过你们的事...”
“什么事?”
李念一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就是惊顾问在分局抓鬼的事...”
“所以...你就别在这‘实事求是’了...”
“噗嗤!”
小瞿话音刚落,一旁的惊培和顾雪莹顿时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哈哈哈哈!”
“鹞子你可别丢人现眼了!”
惊培捂着肚子,笑的险些岔了气。
过了好半晌,方才缓过劲来,拍着小瞿的肩膀道:“那你明明知道我可以对付这些玩意儿,怎么还不让我们从这上去呢?”
小瞿闻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声音跟蚊子嗡嗡似的说道:“是吴指导专门交代的,说惊顾问你是上头派下来的,若是有什么闪失,咱们也不好交代...”
原来是这样,惊培点了点头,地方派出所有此考量确实没错,自己毕竟只是技术顾问,通常出外勤,都是由其他同事负责。
此次前来福港镇,也是以技术指导的名义,如今能够实际参与调查,恐怕派出所的领导已经开了很大的口子了。
“没事儿,别担心,教员曾说过,一切牛鬼神蛇,都是纸老虎,咱们要拿起思想的武器,用社会主义的刀枪去战胜它们!”
惊培握起拳头鼓舞道。
见小瞿神色有些松动,于是朝李念一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与顾雪莹二人背起登山包便朝小路的林子钻了进去。
“诶!”回过神的小瞿刚想阻止,却被惊培一把拦了下来。
本来想好言相劝其回去的,然而转头一想,如此回去准会挨骂,于是便说道:“推测一万次,不如实际行动一次,怎么样?小瞿警官,有没有兴趣随我去见识一下?”
有了惊培的邀请,小瞿自然是一百个愿意,毕竟能见着传说中的惊顾问亲自出手,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走!”
惊培一摆脑袋,两人快步朝李念一二人追去。
山艰路险,李念一挥舞着柴刀在前方开着路,大约走了个把小时,便到了半山腰。
跟先前料想的一样,刚穿过林子,眼前就出现了一道断崖。
“苍龙断脊”
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一阵潮湿中夹杂着些许腐朽气息的寒风自下而上扑面而来。
阴气还挺重的...
惊培摸了摸鼻子,灵慧中,一缕缕淡黄色絮状物体不断随着崖地的罡风涌现。
不光有阴气,还有地气,看来僵尸应该来过这里。
“现在怎么办?”
小瞿望着眼前的断崖,又往两侧看了看,由于密林的遮挡,也不知有没有路可以过去。
“往这边...”
惊培手指一点,正是顾雪莹昨晚根据梯度分量,计算出的那处坡地的方向。
果不其然,扶着树干往上爬了一阵,不过十来分钟的功夫,一处相对开阔的坡地便出现在了眼前。
“你...你怎么知道这里可以过去的?”
小瞿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没掉地上。
“科学的力量!”
惊培颇为潇洒的甩出了一句。
随后便匆匆走开,毕竟他自己也没闹懂那些个公式,总之在外人面前还是不要露怯的好。
“切!装神弄鬼!”
一旁的顾雪莹不屑的撇了撇嘴,也懒得将其戳穿。
穿过坡地,便是沿着山脊一路向上,大概再走上个把小时,便会到达刘五屠所说的案发地点。
山脊上的树木更加茂密了。
好不容易在坡地见着点太阳,又一头扎进了林子,本来暖洋洋的身体被冷风一激,众人不禁打了个摆子。
再次望向身后时,坡地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培哥,我怎么觉得冷的慌啊?”
李念一率先感受到了不对劲,毕竟在这群人中,他的阳气算是最弱的那个了。
“冷?怎么个冷法?”
惊培回过头,只见李念一缩着身体,将那件本就不厚的防风外套裹的紧紧的。
他跟顾雪莹穿的都是美国户外专业防风服,比自己穿的这破夹克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觉得有点冷!”
小瞿对着手哈了下气,原地跺了跺脚,“感觉就是有风从脚底直往上灌!”
风从脚底往上灌?
惊培闻言一愣,足底生寒,那是阴气入体的征兆啊!
于是立马原地立起了引魂香。
这一立不要紧,可着实将他吓得不轻,只见香头上,一抹地气正与香烟不断纠缠,一时间,橙黄的火光忽明忽暗,就在即将要熄灭之际,突然“啪”的一声,三柱引魂香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啊?这..
这下不光是惊培了,就连顾雪莹与李念一此刻也被骇的有些失了神。
要知道,香断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啊!
而且是在大白天,阳气正旺的时候。
当年师父在溪桥镇遇见那个囚龙止水局,同样是光天化日下立的香,也没见过这架势啊!
不敢大意,惊培掏出墨盒,单手印诀一掐,盒中的墨线就如同从冬眠中苏醒过来一般,悄悄的将“头”探出线孔,紧接着,一道金光闪过,那墨线顿时飞射而出,在空中分成四截后,缠在了众人的手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