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控啊!现在这店由咱们接手,老板今日的损失我们会上报补偿的!”
王从军一边说着,一边将围裙系在腰间。
“布你个头啊!有你这么布控的吗?你看看你们,你们哪一点儿像摆摊的?一个个的长的跟个猴儿似的,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你们是警察假扮的!”
听完王从军的解释,王川顿时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呵骂。
“快!去把人家老板请回来!”
“你!你!还有你!守住街角,机灵点!别瞪着一双眼睛到处转!”
面对眼前这帮年轻人,王川立即拿出了警界老前辈的气势,就像是指挥相处多年的下属一般指挥了起来。
随后寻了一张桌子,将林国栋的牌位给靠在了筷子筒上。
“小军!走!”
看着还在跟老板不断掰扯的王从军,王川飞快的将其拉离了现场。
“去...咱们现在去哪?”
去哪?当然是找个隐蔽又能观察到摊位的位置蹲点啊。
王川翻了个白眼,不是侦察兵出身吗,怎么这点觉悟都没有。
只见王川站在街口张望了一番,忽然将手一指,下塘街尽头一家理发店引起了他的注意。
“就这儿了!”
此处人流量多,最不容易引起对方察觉,而且还能清楚的观察到大排档处的动向,又能与其他几名布控的同事形成犄角之势。
“愣着干啥?去啊!”
“去...去干嘛?”
王从军此刻是一头雾水。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干上警察的...
王川心中一阵无奈,这要是放在自己队里,像这种没眼力见的,早被他一脚踢开了。
奈何此处不是长沙,眼前这几人也不是刑侦队的,于是只好耐心教道:“去跟老板说,他的摊位我们暂时征用了,具体损失,如实上报补偿就行!”
说罢,便带着沈巧芸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看着身边一通忙活的王从军,王川点了支烟在嘴边,半靠在墙上,就像是在街边晒太阳的老大爷一般。
倒是沈巧芸,只见她拿起剪刀,“唰”的一下将围裙围在了王川的身上。
“你...你还会这个?”
王川见对方在自己脑袋上比划着,顿时有些难以置信。
“会一点点...”
沈巧芸一副老师傅的模样,咔擦咔擦几下,便将王川鬓角的碎发给剪了下来。
给王川理完发,又示意一旁的王从军坐了上来。
就在其剪到一半时,陈院长的身影出现在了街头。
只见其提着个包四处张望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不一会儿的功夫,昨晚的那辆黑色皇宫轿车停在了她的跟前,随后从后座上下来一男子。
根据身形判断,应该就是昨晚与之一同进入酒店的那人。
而透过车窗玻璃,明显可以看见司机旁边还坐着一人,只不过此人并没有下车。
“来了!”
王川示意王从军将理发的招牌挂到了路灯杆子上。
这是他们提前约定的暗号。
果不其然,埋伏在四周的干警应声而动,皆是悄然开始以大排档为中心,缓缓朝其开始移动。
而王川等人,也是通过余光注视起了陈院长与其身边的男子。
两人走到桌前,先是陈院长对着林国栋的牌位拜了拜,接着轮到那男子时,只见其突然将手伸向了牌位。
“他要干什么?”
沈巧芸见状心中一紧,难道被发现了?
察觉到沈巧芸的反应,王川“噌”的一下也站起了身。
“围过去!”
命令刚出口,却见男子猛的掰断了由桃符制成了牌位。
刹那间,原本静静摆在桌上的筷子筒,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撞倒了一般,“哗啦”一下,落在了地上。
随后大排档的屋内,便传出“噼里啪啦”碗筷落地清脆的碎裂声。
“糟了!”
定然是林国栋的怨灵被放出来的缘故。
一时间,王川等人飞快的朝大排档跑去,而一直游弋在四周的干警们见着王川这里的动作,皆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跑起来。
或许是察觉到了周围的动静,那男子转身快步回到车上。
见此情形,王川立即调转方向,一边挥舞着手一边大喊道:“快拦住他!”
至于沈巧芸,此时已经到了大排档的店内。
“咯吱咯吱!”
听着老板嘴里传来的声音,沈巧芸暗道一声“不好!”
没想到林国栋的怨灵竟有如此怨气,大白天竟然还能冲身,想到这,立即从怀中掏出了符纸。
三枚五分的硬币抛洒而出,正是那“囚鬼通财”局。
只是这阵局摆的是越来越敷衍了,好家伙,连仿制的铜钱都懒得用了,直接上现代法定货币。
也不知道这小鬼到底认不认现代的硬币,祖师爷也没教过啊...
心里虽然是有些忐忑,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下,手握匕首,在地上“唰”的画了一个圆,伴随着铜钱倒飞而回,一个小孩的身影在沈巧芸所画的圆内若隐若现。
见林国栋的怨灵已经脱身,沈巧芸立即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将硬币收回了包里,随后对着林国栋说道:“林国栋,你的父母已经见到了,还有什么遗愿吗?”
这一次林国栋并没有像先前那样,一脸懵懂,连话都听不全,而是抬起脑袋,白瓷般的眼珠子中竟然透露出一丝神光,接着缓缓的点了下头。
沈巧芸见状也是神色一怔,暗道这小鬼该不会是得寸进尺,还想要我给他办事儿吧?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天,连个囫囵觉都没睡好,小命都差点折在这儿了,还想怎么着?
看着眼前的林国栋,沈巧芸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愉。
正等着对方开口呢,不料林国栋竟像个小大人似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嘿!好家伙!行市见长啊!
沈巧芸的目光看去,灵慧中,林国栋的手在桌子上快速的划动着,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由阴气描绘出的人像出现在了眼前。
“是...是他!”
沈巧芸看着桌子上的那张人脸,八字胡,三角眼,不正是昨天晚上碰到的那个人吗。
画完画像的林国栋此时再次站了起来,静静的看着沈巧芸,脸上勾勒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后,脚步缓缓后退,白光闪过,林国栋的怨灵逐渐变得透明,直到彻底消失在了视线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