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主要是吓晕了,并非真有严重状况。宋亚婷被带走后,警察一来,她仿佛有了安全感,疼痛也轻了些,便睁开眼,跟着去了医院。
而宋亚婷被带到警局后,依旧嘴硬:
“你们抓**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抓我?”
到了这里还这般吵闹,警察都露出不屑的神色。
“吼什么?知道自己现在什么身份吗?这儿是什么地方?”
“做错事就该受罚。沈总那边证据都提交过来了,你否认有什么用?”
“你现在是因故意伤人罪被逮捕,这罪名不轻。最好盼着对方没事,要是伤情严重,你不仅得坐牢,还得赔钱。”
宋亚婷听完,脸上却掠过一丝轻蔑的笑。
赔钱而已。
“这点钱算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拍一集的收入,你一辈子都挣不到。”
“跟我谈赔偿?要多少赔给他就是了。我只后悔当时没把那发簪狠狠扎下去。”
“当然,我和她也没什么仇。”
“只不过顺手抓了她,谁让她离我最近呢,算她倒霉。”
“我最想对付的其实是马妍,看见她那副白莲花的样子就恶心。”
“要是当时抓的是她,我可不会这么客气。”
“如果我下手再重一点,再重一点……”
听到宋亚婷这番话,年轻警官不禁皱起眉。
没想到她竟如此嚣张。
进了警局还不知收敛,甚至觉得自己毫无过错。
警官顿时拍案而起,朝她喝道: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已经涉嫌故意伤人了,明白吗?”
“对方完全可以告你,有钱又怎样?”
“证据确凿的话,你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到时候惨的不只是你,还有你的团队、你的家人,他们承担得起吗?”
“你的青春可能就在牢里度过了,你想过没有?”
这位小警官正直也单纯,或许是刚实习的缘故。
见宋亚婷执迷不悟,还想把她拉回正路,让她想清楚再开口。
毕竟现在每句话都会被记录,将来可能当庭作证。
到时就算想和解,恐怕也难了。
但宋亚婷依旧不改态度,丝毫不受对方话语影响。
“你以为我怕吗?”
“就那么点小伤,根本构不成什么大罪。”
“连轻伤都算不上吧,我只是不小心划到她脖子而已。”
“肯定没事的,她不过是太紧张吓晕了。”
宋亚婷回想当时场面,确实如此。
自己起初也有些怕,但警察来后,看到很多人扶起那位女同事。
后来发现她只流了一点血,没有大碍,人也很快醒了。
只是脸色还苍白着。
既然没出大事,宋亚婷便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这位实习警官瞧他那副模样,心里直冒火,觉得这人真不争气。
恨不得上去就给他一拳。
她从没想过,有人能可恶到这种地步——
连伤人的事都说得理直气壮,毫不遮掩。
看他那样子,简直太欠揍了。
不过实习警察毕竟是新手,到底还是太嫩。
见他这样,实在没憋住情绪。
这时,带他的师傅立刻走了过来。
“小杨,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师傅看徒弟心性不稳,容易被犯人带着走,又爱打抱不平,觉得他再待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更没法劝对方和解。
所以不如自己来。
说白了,就是这女犯人太倔。
要是再碰上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实习警察,两人僵持下去,只是浪费时间。
这种事,还是得自己处理才稳妥。
小杨听师傅这么说,敬畏地看了他一眼,知道是自己没处理好,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现在坐在对面的刘天林,显得比刚才的小杨从容得多。
但宋亚婷见审自己的人换了,也没什么反应。
在她看来,不管谁来问,她都不会认——
爱怎样就怎样,只要自己不松口,想让她和解,门都没有。
这事本来也简单,只要赔偿给够,不信对方不答应。
何况那人看起来也不像有钱的。
宋亚婷心里早盘算好了接下来怎么应对。
刘天林看着提交上来的证据,心里也在想:这女人心思可真深,居然做过这么多事。
他突然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有钱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宋亚婷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好像被他看穿了似的。
但看穿又怎样?她确实就这么想的。
不是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她倒要亲自试试这话灵不灵。
听着刘天林的话,宋亚婷脸上浮起一丝嘲讽的笑。
刘天林静静看着她那副表情,没再说话。
刘天林瞧着这姑娘,模样确实生得俊俏,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被注意到。听说还是个演员,可心思怎么就这么毒呢?他实在看不下去她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儿,语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我也就是劝劝你,你自己掂量。要是肯跟对方好好谈,态度软和点,说不定人家就愿意和解。该赔的当然会赔,责任或许也能轻一些。但你要是铁了心不肯,那我可真没辙了。我该说的都说了,最后怎么选,还是看你自己。”
宋亚婷没念过多少书,总觉得有钱就能摆平一切,什么权利都能保住。她听完反而笑了,对刘天林说:
“劝也没用,我早就定了。对了,你们还得把他找来,我得亲自跟他谈赔偿。我开的价,没人会拒绝,他肯定也一样。”
刘天林心想,目的也算达到了——刚才问话时执法仪一直开着,该录的都录了。既然她坚持,那就这样吧。
他随即站起身:“行,随你。”
临走前又瞥了她一眼,暗暗叹道:可惜了这副好相貌,底下却藏了颗这么狠的心。
一出门,徒弟小杨就凑了上来,跟在他身后问:
“师傅,宋亚婷怎么说?答应去谈和解了吗?”
小杨向来相信师傅出马没有办不成的事,可这回刘天林却没直接答他,只转身摇了摇头:
“没劝动。随她去吧。”
平时的话,我早就劝动他了,可这回看他倒是挺倔的。
看来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那就让他试试吧。
不知怎的,刘天林心里总觉得,再怎么劝他也不会听。
大概是他太自信了。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刘天林没多想,顺手接了起来。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是我,沈天明。”
刘天林一听,就知道是谁了。
“哦,是你啊。今天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案子还在查,有结果了我们会通知你们的,别太着急。”
“耐心等等,处理事情总得有个过程,没那么快。”
沈天明一听,知道对方误会了,以为他是来催进度的。
“我不是来催你们的。我是想说,宋亚婷的精神状态可能不太对劲。”
“希望你们能找专人跟进一下这件事。她心里好像有个执念……”
接着,沈天明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刘天林。
刘天林听完,和小杨对视了一眼。
小杨没开免提,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一脸疑惑。
刘天林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行,我知道了。谢谢你提供的信息。”
“我会找时间安排专人去检查一下的。那就先这样。”
“好,再见。”
挂了电话,小杨赶紧问:
“师傅,谁呀?说什么了?”
看刘天林神色严肃,小杨忍不住好奇。
刘天林缓了口气,看向他:
“是沈天明。”
小杨一愣,没想到他会打电话来。
“师傅,他说什么了?是有新证据,还是催案子?”
也可能是有了新发现或新证据要提交。
但刘天林摇摇头,说都不是这些。
接着,他让小杨去联系医院的精神科大夫,请他们过来检查宋亚婷的情况。
小杨一听就明白了——之前他问宋亚婷问题时,她的回答反反复复,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于是他立刻按刘天林的吩咐去办。跟在刘天林身边这么久,他脑子转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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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沈天明为什么会提交这个重要信息,小杨心里很疑惑。
其实刘天林也一样想不通。
沈天明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来的。一旦证实宋亚婷有精神问题,她或许就能脱罪——精神病人伤人,情有可原。
这真是沈天明想看到的吗?
他在心底反复问自己,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
尽管宋亚婷做得过分,伤害了他公司的员工,可她的实际情况确实如此。
沈天明不愿**自己,也不想冤枉任何人。
之后,他让秘书好好关照那位住院的女同事。
听说她伤得不重,但沈天明还是给了她一笔补偿金,毕竟是在公司出的事,给点养伤费和精神损失费也合理。
女同事发现沈天明往她的年终奖里多打了一笔钱,年底就能取出来,这个月工资还发三倍,顿时觉得因祸得福。
没想到当了一次人质,只是脖子受了点皮外伤,就能拿到这么多钱,还有专人看护、带薪休假。
她高兴极了,心想跟着这样的老板真是幸运,以后一定要好好替他做事。
之前遇险时,她还以为沈天明不会救她——都说“大难临头各自飞”呢。
她琢磨着,对方多半会保住更重要的,舍弃掉次要的。
自己和他本来就不算熟,连这位大老板的面都没见过几回。他怎么可能为了自己,放弃抓住宋亚婷的好机会?
当时她并没把握,只是本能地想向他求助罢了。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打算放她走。
听完他那番话,女同事心里涌起深深的感激,觉得他真是个好人。
要不是他那句话,宋亚婷说不定真会**疯。
到那时,恐怕就不只是划伤自己这么简单了。
说不定会闹出更大的惨剧。
连自己这个人还在不在世上都难说。
所以,她是真心感谢沈天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