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声音提高:
“当以理辩之!若理不能服人,则当以力衡之!最终目的,仍是求一个‘和’字,一个公正!此乃‘以德服人’之真谛!”
这番解释一出来,不仅钱老抠和赵老黑愣住了,连围观群众都懵了。
这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荒谬!”钱老抠率先反应过来,怒道,“哪里来的歪理邪说!区区炼气,也配谈‘以力衡之’?给我滚,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赵老黑也沉下脸:“小书生,莫要自误!”
李浩然叹了口气,将玉简收回怀中,摇了摇头:“看来,道理是讲不通了。那便只有……依圣人之言行事了。”
他后退半步,深吸一口气。
胸中浩然正气骤然鼓荡,眼中闪过清明坚定的光芒。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话音落下,儒意爆发!
在李浩然身侧,淡青色的文气翻滚,瞬间凝聚出两个与他容貌一般无二、只是略显虚幻的“儒意分身”!
每个分身都散发着不弱于李浩然本体多少的气息,赫然都有他约七成的实力!
这正是他儒意达到二级巅峰后,结合对“声”、“意”、“力”的理解,自行领悟出的神通,儒意分身!
虽然目前只能分出两个,且持续时间、距离、实力都有限制,但用于实战,尤其是对付修为不高、数量不多的敌人,效果极佳。
“什么?!”钱老抠和赵老黑同时大惊失色。这
是什么功法?
分身术?
但这分身上的气息,分明和那书生同源,还带着一种令人心神微震的“正”气!
“嗯!修为还是不够,既然这样,儒家体术奥义:‘德背仁胸’,开!!!”
瞬间撑破上衣,露出一身腱子肉!
“什么???”
围观的路人眼珠子都快瞪掉下来了!
不待他们细想,李浩然连同两个分身,已经动了!
本体直取钱老抠,拳出如风,淡金色流光在拳锋隐现,口中低喝:
“君子坦荡荡!” 拳意光明正大,直来直往,却封死了钱老抠的闪避空间。
一个分身掠向赵老黑,掌影重重,带着一股“因材施教”般的灵巧变化,逼得赵老黑挥舞锄头连连格挡。
另一个分身则如同鬼魅,穿插游走,专攻两家那些练气期的家丁、农户。
出手不重,却精准地打在穴位或法器薄弱处,让他们惊呼着踉跄后退,瞬间清场。
“砰!”“铛!”“哎哟!”
场中顿时乱成一团。
钱老抠的法术被李浩然本体的拳劲硬生生砸散,震得他手臂发麻,心中骇然。
赵老黑的锄头虽然势大力沉,却被那分身以巧劲带偏,空有一身力气使不出来,憋屈无比。
李浩然的战斗风格简洁高效,不追求华丽招数,就是快、准、稳,配合儒意分身的三打二。
加上“德背仁胸”赋予的强横身体力量和对攻击的一定抗性。
竟将两个修为高于他的筑基修士打得节节败退,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这书生……好生猛!”围观者中有人惊呼。
“他读的真是圣贤书吗?怎么感觉比体修的功法还霸道?”
“那分身是怎么回事?看着文绉绉的,打起来这么狠?”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钱老抠被李浩然本体一拳震飞了手中法器,踉跄坐地。
赵老黑也被分身一记手刀砍在手腕,锄头脱手。
两个分身瞬间消散,李浩然本尊气定神闲地站在场中,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现在,”他看向脸色苍白、又惊又怒又怕的两人,语气平和。
“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谈谈这块地,到底该怎么分了吗?或者,按圣人说的,谁赢听谁的?”
钱老抠和赵老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和无奈。
这书生太……不知道怎么说了!
那身怪力,那诡异的分身,还有那打人时还一脸“我在跟你们讲道理”的正经表情……惹不起,真心惹不起!
“谈……谈!我们谈!”钱老抠连忙道。
“对,好好谈,以理服人,以理服人!”赵老黑也赶紧点头。
最终,在“热心群众”李浩然的“调解”下,两人同意将争议的灵田一分为二,并当场签下和解契约,承诺不再因此事争端。
李浩然的名字,也随着这场“物理调解”,在江都镇及周边悄悄传开,只不过传的内容有点怪,“镇上来个很能打的讲道理书生”。
养生馆内!
林长生:“嗯,是时候给这小子追加点投资了,李太白马甲可以套上了!”
胖子,卡卡西,养生馆这边你们先看着,我去指点一波那小子!
王瘦子:“大哥,你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们!”
另一边!
事情解决,人群散去。
李浩然独自走到镇外小河边,看着潺潺流水,眉头微锁,陷入了沉思。
“儒道,究竟该以文载道,教化世人?
还是该以武护道,扫清邪佞?
亦或是……文武兼备,先讲道理,道理不通,再行守护?”
他感觉自己对“浩然正气”和“儒”的理解,似乎走到了一个岔路口。
之前是懵懂地修炼,后来领悟“声”、“意”、“力”结合,再到今天用这种方式“调解”纠纷。
看似有效,但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
或者说,过于简单粗暴了?
“若是李太白前辈在此,会如何做?
他高歌‘仰天大笑出门去’,是洒脱,是自信,但似乎也蕴含着力量……前辈赠我《抡语》,是否也暗示了,儒者当有护道之力?”
李浩然喃喃自语,他想写信请教,却忽然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前辈身在何方。
就在他纠结之时,一个带着几分倦意、几分调侃,却又清朗熟悉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小子,在这儿对着河水发呆,思考人生呢?”
李浩然浑身一震,猛地转身。
只见河畔柳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袭略显陈旧却干净的白衣,腰间挂个酒葫芦,头发随意用木簪挽着,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意。
不是那位赠他《抡语》、高歌而去的“李太白”前辈,又是谁?
“前……前辈!”李浩然又惊又喜,连忙上前几步,躬身行礼,“您怎么来了?”
“云游至此,听说有个姓李的暴力书生在此地‘以德服人’,动静不小,就顺道过来看看。”
林长生(易容的李太白)打了个哈欠,走到河边一块大石上随意坐下,拍了拍旁边。
“坐。说说,打完了,在想啥呢?一脸纠结,跟便秘似的。”
李浩然脸一红,依言坐下,将自己刚才的困惑一一道出。
林长生(李太白)听完,灌了一口酒,咂咂嘴,看着李浩然,眼神带着笑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文与武?载道与护道?小子,你钻牛角尖了。”他晃了晃酒葫芦。
我只说一句话:“一力破万法!”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手段道理都是没用的!”
“我发现你最近对夫子的道理,理解歪了啊,夫子那是能动手就绝对不逼逼的人,你看看你理解成什么样了!”
李浩然眼中先闪过思索,继而光芒大盛!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明白了!”一身腱子肉的李浩然拱手道。
看的林长生眼角抽搐!
“对了,小子,最近我游历四方,偶得一诗,走咱两找个酒馆,我慢慢和你道来!”
“那晚辈可要洗耳恭听了!前方正好有个酒馆,前辈,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