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心中一片清明。
这就是法则的恐怖之处。
时间静止之下，你连动都动不了，连思维都仿佛被冻结，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攻击落在自己身上，却没有任何办法抵挡。
神体再庞大又如何？
灵宝再多又如何？
在时间法则面前，这些统统都是摆设。
越是到更高的境界，法则的重要性便越发明晰。
这一次域外战场之战，便是最好的证明。
王恒静静回想着那一战的每一个细节。
他以一敌五，力压五位封王无敌主神，打得血海王狼狈逃窜，逼得夺魂王不告而别，让三位妖族封王不得不让金翅大鹏王殿后才得以脱身。
从表面上看，他赢了。
赢得漂亮，赢得彻底。
但王恒心中清楚——
他其实一个都没杀死。
五位封王无敌主神，来的时候是五个，走的时候还是五个。
血海王逃了，夺魂王溜了，魔猿王和九尾天狐王跑了，就连最后殿后的金翅大鹏王，也在他眼皮子底下撕裂虚空，扬长而去。
他明明能压制他们，能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却杀不死其中任何一个。
为什么？
因为上位法则。
因为那些老牌封王无敌主神，每一个都掌握着不俗的上位法则感悟。
尤其是空间法则，几乎成了他们逃命的标配。
一旦见势不妙，撕裂虚空便走，王恒只能眼睁睁看着，根本追不上。
可如果他掌握着一种上位法则呢？
哪怕只是入门。
哪怕只是粗通皮毛。
王恒目光微凝，脑海中推演着另一种可能。
如果他掌握了空间法则，那么金翅大鹏王撕裂虚空逃遁的瞬间，他完全可以同样撕裂虚空追上去，让对方无处可逃。
如果他掌握了时间法则，那就更简单了。
一个时间减速，让那五位封王无敌的速度慢下来，然后配合他那惊世骇俗的战力——绝对可以击杀其中一人。
不，或许不止一个。
以他的战力，若是再配上法则的加持，斩杀两三个也不是不可能。
可惜……
王恒轻轻摇头，将那些假设从脑海中驱散。
没有如果。
他现在就是没有掌握上位法则，就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封王无敌主神从他手中溜走。
这就是现实，他必须接受。
“罢了。”
王恒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先晋升主神境界再说！”
他不再多想，转身便朝着薪火大世界飞去。
那巍峨的创世之柱越来越近，无数环绕的星辰从他身侧掠过，一座座巨大的宇宙秘境如同明珠般点缀在前方的虚空中。
而薪火大世界，就坐落在创世之柱的最核心处，是人族无数天才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
如今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便是晋升主神境界。
上位神再强，也只是上位神。
只有真正踏入主神之境，才算是在宇宙中有了立足的资本。
而且，这种大境界的提升，对王恒来说更是全方位的生命升华。
届时，他神体会暴涨，灵魂会蜕变，战力会飙升，对法则的感知也会变得更加敏锐。
等到他踏入主神境界之后，再去参悟上位法则——
必然会事半功倍。
王恒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朝着薪火大世界深处飞去。
等他晋升主神。
等他掌握上位法则。
到那时候，再遇到那五位封王无敌——
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
薪火大世界，一如既往的热闹繁华。
一座座巍峨的神殿矗立在云端，无数修行者在其中往来穿梭。
有人驾驭着流光溢彩的飞舟破空而行，有人骑着异兽悠然漫步于长街之上，也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什么。
王恒走在宽阔的神道之上，耳边时不时飘来几句议论。
“……听说了吗？域外战场那边出大事了！”
“你是说永恒王那件事？以一敌五，杀得异族五位封王无敌主神狼狈而逃，整个域外战场都传遍了！”
“何止是传遍了？我听一位刚从域外战场回来的师兄说，现在那些异族提起‘永恒王’三个字，脸色都变了。”
“那是自然！五位封王无敌主神啊，血海王、夺魂王、魔猿王、九尾天狐王、金翅大鹏王，哪一个不是成名亿万年的老牌强者？结果联手围攻，愣是被一个人打得溃不成军！”
“这永恒王到底是何方神圣？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谁知道呢？只知道是人族的封王主神，据说之前还用过‘燃力王’的名号。但真实身份，谁也查不出来。那些异族的密探查了半天，连他是男是女都没弄清楚。”
“哈哈，活该！让他们成天在域外战场嚣张，这回踢到铁板了吧？”
……
议论声此起彼伏，到处都有人在谈论那场惊世之战，到处都有人在猜测永恒王的真实身份。
王恒听着这些谈论，嘴角微微翘起，却没有停下脚步。
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了。
因为此刻的他，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一身素净的白袍，面容清秀而年轻，周身气息内敛，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位神。
放在薪火大世界这种人杰地灵的地方，实在是再寻常不过了。
又有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上位神，就是那个在域外战场以一敌五、杀得五位封王无敌主神狼狈而逃的永恒王？
没有人会想到。
就连那些认识王恒的熟人，走在大街上与他擦肩而过，也绝不会把这个上位神天才跟那个威震域外的永恒王联系起来。
毕竟——
两者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一个是上位神，连主神都不是，在宇宙的强者序列中只能算是刚刚起步。
一个是封王无敌主神，而且是能够以一敌五、横扫同阶的封王无敌主神，是让无数异族闻风丧胆的恐怖存在。
上位神和封王无敌主神之间，隔着下位主神、中位主神、上位主神、顶级主神、封侯主神、封王主神……隔着无数重天堑。
在正常人的认知里，一个上位神能够越阶战胜上位主神，就已经是逆天的妖孽了。
至于上位神战胜封王无敌主神？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别说是以一敌五、横扫五位封王无敌主神了——
那是神话，是传说，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所以，没有人会把王恒和永恒王联系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