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师徒俩在走廊正好遇上,身后跟着一群背着长枪短炮各式武器,齐装满员、满面肃杀的特殊部队队员,一起向着主楼外走去。
“嗯,路上说。”
姜磊看着衣着严整,装备齐全的项萝组合,伸手摸了摸小萝带着斗篷的小脑袋,脸上露出些许欣慰神色,这个不着调的徒弟,在他手底下不过几个月,终是成长了。
原来踏遍数省,一路行侠仗义的天为盖地为床,并非是摆烂了,而是没有找到方向,这段日子跟着姜老板,从云霄镇的小局面一步步到了救助团的大场面,末世淤泥之下的底层和高坐云端的顶流们都一一见识,有了更加细致立体的认知。
最近这段时间,相比以前的样子分外收敛,只是在家跟小萝练习能力,换了之前,姜磊这次去天城不带他去看热闹,少不得要折腾一番,但这次却是只字未提,乖乖的听了他的话。
虽然姜磊不知他心中是否又有了什么目标或者念想,但未到二十岁的少年人,做到这一步,也足让姜老板老怀大慰,也不愧小萝这一株神级圣灵生命选中的契约人了。
目光中的情绪一闪即逝,旋即收敛,姜磊转头看了看身后全副武装的众人,挥手带着大家疾步走了出去。
轰轰轰!
各式发动机轰鸣声响起,地面上的沙尘被搅的漫天飞舞,混入翠绿色的雾气之中,再被头顶的探照灯、各车的车头灯照射晃动,极速的飘飞舞动,仿佛置身一个光怪陆离的异世界一般。
一行二十多台各式车辆,直接从峰顶的斜坡主干道一路下山,路过的哨卡旗帜飞扬,畅通无阻,直接驶到山脚大门,驶上主干道一骑绝尘,极速的消失在绿雾氤氲的夜色之中。
……
半夜十一点五十四分。
天城北大门西北方向不到两公里外的一处普通的观察兵站,内外密集的探照灯左右闪烁,划破空气中的绿雾四处照耀。
周边数公里之内的夜空下,发动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密集的巡逻车队,将周围原本空寂无边的沙漠上,所有角落都盯的纤毫毕现。
离得远了,车声人声混成一处,听起来仿佛隐藏在黑暗之中延绵不绝的某种猛兽吼叫,让人听之心底便不自觉的先产生出几缕敬畏情绪。
正对天城北门的主道之上,不时有三三两两的车队路过,见到周围这车影穿梭、灯火密集的架势,都仿佛瑟缩的鹌鹑,不仅降低了车速,不少还慌忙的把天窗上架出去的土枪土炮之类用于路途应变和威慑的武器赶紧收回车里,生怕造成什么误会。
如果倒霉做了天城陆军部队的枪下亡魂,那可真是到了地底下都没处叫冤了……
从前段时间一个无风无波的小小改名事件,幸存者们已经能推断出很多事情了——什么叫陆军部队?这末世一滴水没有,还能有海军不成?再不然……是空军?
反正不论如何,大家都从此都更加深刻的知道了官方的实力和志向,他们啥也不知道,也没有证据,但有些事并不需要真凭实据……
所幸的是,在这大半夜的野外搞出这么大阵仗,好像是有别的要紧事情,大家路过的时候,路边的巡逻队都只是不耐烦的向天城方向指一指,示意他们快点过去,不要逗留,其他的并没有为难,也没有设卡抠油水之类的意思。
好奇心?只要是人,那当然是有的,但是命更重要……
……
此刻,从主道上瑟缩经过的车队旁,视野向西北方向飞跃一公里,跳过层层的巡逻摩托和临时岗哨,在原本的兵站前方,正用特质的篷布搭起一个占地上百米,巨大的遮沙棚子。
围着棚子周围各处,近两百来台各式车辆整三五一群的聚集着停在一起,明亮的车头灯、探照灯,将四周照的亮如白昼,各处穿着各异、身上标识各异,但都全副武装、满脸肃然的武装人员,或警惕站岗四望,或者来回走动的身影,在灯光照射下瞳瞳如林!
临时搭起的遮沙棚子自然没门,只用巨大的杆子在沙地上将篷布支起,另一端用手腕粗的麻绳跟兵站的塔楼相连支撑。
棚子之内,数十位天城各团队的大佬们齐齐相聚——十四位A+级团队首领,外加四十三位A级团队的首领。
只不过跟往日不同,现场再没了平时的随从如云、锦衣玉食,众人也不是西装革履,而是全套的迷彩服、作训靴,加上厚厚的防弹背心、防弹头盔。
众人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圆圈由两层人影组成,越往中心的地方,团队等级越高、实力越强。
众人周围,自然也没什么家具摆件,甚至连把椅子都没有,大家头顶是乌黑色的临时棚顶,脚下是细腻松软的黄沙。
站在圈子中心处的霍振峰,脊背挺直,吃了十年果之后返黑的花白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他是在场唯一没穿防具的,仅仅一身半旧没有任何军衔标志的21式城镇迷彩作训服,不过腰间的武装带上,却在枪套内插了一把看不出型号的黑铜色军官手枪。
在场的都是大佬,不敢说随便能见,但平日里跟霍振峰这位天城一把手也都有过不少交集,这也是现场大多数人,第一次见这位配枪!
在霍振峰身后两步远,被围在圈子中心处的还有四条人影,正是双席议会的四大合伙人团队的当家大佬,刚刚才姗姗来迟,最后一个到位的姜老板正在其中。
“事情大家应该已经都听你们各自的势力内的将军们送过信了,我就不赘述了。”
霍振峰略带沙哑的低沉嗓音,在现场响起,几十位大佬们,此时各个无声肃立,仿佛一个普通的士兵一般。
“双席议会和团队联合议会上,说的上话的都在现场,刚才也已经简短表决过了,全票通过,程序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无论一会发生了什么,事后,谁也别来我这墨迹半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