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3章 打工
第1953章 打工
江台的“帮派”通常是一个组织结构严密、有着严格规矩的势力，从上到下分着堂口、排着辈分，老大说一不二，小弟令行禁止，犯了错要剁手指，出了事要自己扛。
但眼前这群人明显不是，他们就只是一群混混。
不知道高雨秋是怎么和他们起冲突的，不过陈辰也不是特别有兴趣知道，反正这群人和谁起冲突都不奇怪。
陈辰有时候走在路上也会被找麻烦，可能就是因为多看了他一眼，或者走路的时候挡了他的道，或者纯粹就是看他一个人好欺负。
反正永远不缺那种“我今天心情不好，想打个人出出气”的杂鱼货色。
所以陈辰也有非常丰富的应对经验。
眼见着一个梳着莫西干头的红毛混混朝自己冲过来，陈辰直接将手中的八号球投掷出去。
嘭！
一声闷响，声音不大，八号球精准地撞在了那人的腹部。
那红毛的身体猛地一顿，捂着肚子蜷缩着身体，膝盖着地，额头“咚”的一声磕在了地板上。
一个混混伸手朝她抓过来，目标是她的肩膀，可能是想把她按住，也可能是想抓住她的衣服把她拽倒，不过高雨秋非常轻松地便侧身躲开。
在躲开的同时，她的右腿也抬了起来，一个干净利落的上踢腿，“啪”的一声，精准地踢在了那个混混的下巴上。
那混混的脑袋猛地向后仰，双脚离了地，然后摔在了地上，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紧接着，另一个混混挥舞着桌球的球杆朝她打过来。
高雨秋向前迈了一步，同时抬起右腿，一脚踢在了那混混的手腕上。
这一脚踢得结结实实，那混混“啊”的叫了一声，手腕猛地向外一撇，五指不自觉地松开，球杆从他的手里脱了出去掉在了地上。
他捂着手腕，龇牙咧嘴地往后退了两步，张嘴正要骂，高雨秋已经一脚踢在他的胸口，将他踢飞了出去。
同时还有一个混混从另一边冲向高雨秋的背后。
高雨秋虽然没有回头，但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她立即起身，抬腿踩在了球台的边缘，韦驮天的轮子与桌台的边缘摩擦着，她整个人也借力弹了起来，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马尾在空气中画出一道弧线。
然后一记回旋踢，脚背精准地砸在了身后那个混混的侧脸上。
砰！
那混混的身体跟着就腾空而起，双脚离地，整个人像一块被甩出去的抹布一样飞了出去，然后撞在了身后的一张台球桌上，腰胯磕在桌沿，发出“咚”的一声，才摔在了地上。
那混混一手捂着脸一手捂着腰胯，身体都直不起来，脸上五官挤在一起。
高雨秋这时候也才落地，膝盖微屈缓冲了一下，然后站直了身体，晃了晃脑袋，将挡在额前的头发甩开。
陈辰这时候也刚接住一个混混挥过来的拳头，紧接着直拳击腹，一拳便将其击倒。
他大概看明白了，高雨秋这基本都是陆飞星所教她的VG骑士之间的打斗方式。
普通人的格斗，不管是拳击、散打还是巴西柔术，都是在地面上、在静止或者低速移动的状态下进行的。
但VG骑士不一样，他们脚下的韦驮天可以把他们的速度推到每小时几十公里甚至上百公里，而且可以在墙壁、天花板、栏杆等各种表面上移动，动作完全反直觉。
所以面对其他VG骑士的攻击，除非是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否则在地面格斗中常见的“防御”“接招”都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普通人的踢腿力道全力差不多也就在一两百公斤的样子，而那些经过长期训练的人，在没有经过改造的情况下爆发力可能有个十倍左右，普通人被这么踢上一脚，就算用手臂去抵挡，不说被踢断骨头，至少短时间内手都别想抬起来了。
而VG骑士在全速冲锋下爆发出来的力道在此基础上还要再乘个十倍，并且通常还有护具的加持，踢翻一台小轿车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所以面对这样的攻击，要么闪避，要么同样利用VG去抵挡，实在没有其他的应对手段了，才能选择用手臂去防御。
高雨秋并没有选择启动VG，纯粹是依靠她本身的身体素质，加上训练——应该不只是陆飞星的训练，之前至少上过些舞蹈班、体操班之类——在应对围攻，而且看上去还算是游刃有余。
之前就听说她的身体素质比吴奕阳和苏澈都要更强，看来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就是打架的经验差了一些。
陈辰突然抓起一个三角框，像是飞盘一样甩出去。
此时那边一个混混刚刚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折叠刀，就见三角框在空中旋转着，边缘带着风声，精准地击中了那混混持刀的手腕。
啪！
“啊——！”
那混混惨叫一声，手腕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五指猛地张开，匕首脱手飞了出去。
他捂着手腕，整个人也蹲了下去，脸上全是痛苦的表情。
陈辰翻身踩着台球桌跳过去，一脚将那人踹飞，落在高雨秋的面前，问：“他们点签收了吗？”
“啊——还没有。”高雨秋扫踢绊倒一人，听这话还愣了一下才回答。
陈辰于是又问：“谁点的外卖？”
“那个，他。”高雨秋抬起手指，指向了其中一人。
那人扭头就准备跑，而陈辰跳过去就把那人给按倒在了地上。
……
“还好，差半分钟就超时了。”陈辰从台球厅走出来的时候，拍了拍手，然后扭头看向高雨秋，“你怎么跑来送外卖了，不要上课吗？”
先发制人，不让高雨秋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的事。
高雨秋正在用手把歪掉的马尾重新扎紧，听到这话，她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扎头发。
“……嗯。”她犹豫了一下才回答，“不想去上课，没什么意思。”
“你家里人不是要让你上大学吗？”陈辰问。
“对。”高雨秋点点头，把马尾扎好了，甩了甩，让头发垂在背后，“不过我父亲已经弄好推荐信了，我不需要考试。”
“啊……确实。”
陈辰想起来眼前这位确实不需要靠成绩这种歪门邪道进大学，可以正儿八经地举孝廉上去。
成绩最多只是卡高雨秋的高中毕业考试，不过对于她的家庭情况来说，毕业考试也不是什么难题。
毕竟考试里还有一个权重很高的“行为分”，可以由老师主观打分，如果不是和老师有什么大矛盾，老师根本没有必要去得罪家长。
此时已经出了那栋楼，来到了街上。
外头的街道上没什么人，到处都是垃圾，还有前段时间下雪，被扫到路边堆积、现在已经变得一片灰黑色的雪堆。
两人韦驮天轮子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你怎么就跑来送外卖了？”陈辰双手插在口袋里，不急不慢地接着问，“没钱用？你家不给你钱？”
“也算是……不过不一样。”高雨秋想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她抬起头，看着前方灰蒙蒙的天，嘴唇抿了抿。
“我不想再用他的钱了，所以我至少得要想办法能养活自己。”
这话陈辰听着耳熟。
他回想了一下，想起来就前几天，有个小孩也是差不多这么说自己生理爹的，不过那个爹还要更畜牲一点，要求也是直接让爹重开。
高雨秋这看着就冷静多了，只是打算离开家自己过而已。
“你算了你需要多少钱吗？”陈辰问。
高雨秋点点头，掰着手指开始算：“我现在还没法申请贷款，也没有稳定的收入，信用分很低。所以如果我住的地方只能选择在九龙区或者西区。我查了一下那边的租房基本都不需要申请和核查信用分，单间的话，每周的租金能控制在三百以内，而且很多地方免物业费；然后医疗保险，我一个人的话一个月五百左右的就够了；VG的维修费，这个现在还不确定，如果比赛能打出个比较好的成绩，说不定能拿到追加的赞助；吃饭，这个我现在还不会做饭，一开始会比较高……”
陈辰也就听着，没有打断她。
他能听出她确实是去查了，也去认真算过，数字都记得很清楚，分类也很细，看着像是一个认真的学生在做预算表。
只不过基本上都是按照接近理想状态、较低的支出来算的，比如房租算的是最低价，医疗保险算的是最基础的套餐，吃饭算的是最节省的方式。
实际生活的时候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水管坏了要修，手机屏幕碎了要换，冬天到了要买厚衣服，感冒了要看病买药，这些零零碎碎的开销，加起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更别说如果她以后想要提升生活质量，现在就得开始攒自己的信用分，而信用分最基础的一点，就是得处在一个稳定负债的状态——也就是保持尽量高的负债，然后每个月都要能还上。
这样一来，等她以后假如还能攒下钱来，才有资格转到一些其他更加安全稳定的社区去。
她一个人单独住，最大的问题其实并不是钱，而是这些便宜的社区内部要么鱼龙混杂，要么已经结成了一个个外人难以进入的社群——公租区属于前者，城寨属于后者。
如果没有本地人领路，将会寸步难行。
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比赛里跑出成绩，很多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所以你才来学VG的？”陈辰问道，“那你很有眼光了。”
“……不是的。”高雨秋摇摇头。
“嗯？”
“其实……是因为小阳。”高雨秋张了张嘴，像是在犹豫要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看向陈辰说：“你说了不能告诉小阳噢。”
“放心吧，我这个人别的缺点没有，最大的缺点就是太会保密，政府文件都是放我嘴里运的。”陈辰说着就摸了摸下巴，“你继续说就行。”
高雨秋点了点头。
“一开始我去认识他，其实是发现我们有些相似。”她的话顿了顿，“我其实……很羡慕他。”
“羡慕他？”
“嗯。”高雨秋又点了点头，“他没有家庭的禁锢，让我……非常羡慕。”
——原来是羡慕他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儿。
“你说得对。”陈辰抱着手说道，“但是你这话可别让他听见。”
……
“打工？”陈子谦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声音。
在挂着“合拍健身”牌匾的健身房里，陈辰拉着陈子谦、段淇耀和李佳琳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坐了一圈。
以及刚刚被带回来的高雨秋也在。
“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陈辰拍了一下手说道，“作为你们的经理，我的意见是，即便排除安全的角度，从训练这方面来看，白天为了送外卖白白耗费体力，对于训练也只会有反效果。”
“我也是这么认为。”段淇耀点点头说道，“白天消耗太多体力的话，到了晚上训练的时候，除了疲劳会导致力量下降、注意力不集中，增加受伤风险，训练质量大打折扣之外，身体还需要同时应对耐力消耗和肌肉恢复，这是会影响体能增长的。”
陈辰也看向高雨秋，接着说：“如果你非得要去打工，可以找个轻松一点的工作。”同时抬手就往陈子谦的方向指了一下，“打工这方面还得去请教一下你的老前辈陈子谦同学，人家高一的时候就开始打工了，干的活还不一般，虽然也是体力活——”
“陈老师，陈老师，都是过去的事了！”陈子谦朝着陈辰双手合十，让陈辰别把他上学时候的那点黑历史说出去。
——比如为了学习和女孩子交流，结果跑到男公关俱乐部去打工之类的。
李佳琳听着眼睛一亮：“怎么，你还打过工？”
陈子谦打工那会儿，还是班上的半个透明人，李佳琳自然对他没什么了解。
陈子谦自然也不会把这事随便往外说，也就只有段淇耀知道一点。
见他这副模样，其他人的目光也都朝他看去。
“别说我了，想个别的办法吧。”陈子谦说道，“要不换个稳定点的？便利店？”
“便利店工资太低了吧，至少得打两份工，这体力消耗也太大了。”
李佳琳也抱着手，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
“对了。”她朝着陈子谦的方向一指，“你不是说要请个人来整理器材打扫卫生嘛，这不是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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